好半天她才平静下来,趁着樱璃去厨房的时候,霍娇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从盒子里翻找出先前沐清宴还给她的那把刻刀。
将裙摆往上一扯,露出纤细的腿,刻刀被修过之后变的十分尖锐,挨到皮肤上瞬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霍娇咬着牙在腿内侧刻下三个字:花盆内。
血珠很快渗了出来,疼得她额角沁出冷汗,却依旧咬着下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想过用笔写上去,但晚上要沐浴,用墨写的字很快就会被洗掉。
只有刀子才能留下洗不掉的记号。
明日醒来,只要看到这三个字,她就会去翻查花盆,看到那些信息她便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刻完最后一笔,她从箱子里翻出金疮药,草草敷在腿上,再用绢布细细裹好,确保渗出来的血不会湿透衣服让人发现端倪。
刚裹好绢布,门外便传来樱璃轻缓的脚步声,霍娇心头一紧,飞快将刻刀藏回梳妆盒最底层。
又拢了拢裙摆,若无其事地坐回床边,但腿上的刺痛感还是让霍娇暗地里捏紧手指。
樱璃一进来就发现霍娇脸色苍白,以为她又发烧了,便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要摸霍娇的额头。
“苗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姑娘稍等片刻,让他来帮您瞧瞧。”
“苗先生医术很厉害的,殿下的腿...”
说到这,樱璃声音戛然而止,试探的看了一眼霍娇。
虽然闻烬在霍娇面前并不隐瞒自己的双腿早已好了的事实,但樱璃还是觉得这种话不该出自她口。
不过好在霍娇看上去也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自然,霍娇此刻也没心思听这些话,腿上火辣辣的痛感充斥着她的脑子。
她随便应付了樱璃几句,又下意识提起自己想出门透透气的想法。
樱璃听见这话先是一愣,想着霍娇的确好几日没出过门了,若再待下去恐怕真会闷出好歹。
但这念头也只是短暂的起了一下,紧接着就被自己又都否决了。
她可做不了主放霍娇出去,这次生病本就已经让殿下心中不悦了,若让霍娇出去,发生什么不测,那殿下杀的可就不止青禾一个人了。
想起青禾这个人,樱璃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虽被殿下派过来没几日,但青禾在的时候,两人同住一屋。
有时候,她回去晚了青禾会用汤婆子帮她暖好被子,怕她夜里看不清路,也会留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