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尚书莫紧张,本宫并无他意。也请谢尚书放心,这就只是碗普通的参茶而已。”
话落,闻瑜抬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满场寂静。
怀德垂首立在一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殿下...”谢临长终于接过茶盏,却未饮,只是捧着,“老臣只是…只是心中悲恸,难以自抑。并未有怀疑殿下之意。”
“本宫明白。”闻瑜拍了拍他手背,姿态极其柔和。
“谢尚书放心,贵女案,本宫必督促三司,严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在谁字上微微加重,“都绝不姑息。”
闻瑜这话说的很妙,虽然句句未指明太子有罪,可偏偏每个字,都让人往太子身上想。
周鹤脸色变了,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这时候再开口对太子是很不利的。
“殿下仁厚。”此时崔琰适时出声,长揖及地,“有殿下这般皇子,实乃社稷之福。”
崔琰一带头,身后七八位官员纷纷附和:“殿下仁厚!”
附和声此起彼伏,闻瑜垂眸听着,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谦和。
待声音渐歇,他才抬手虚按,温声道:“诸位大人过誉了。本宫不过是尽人子之责,当不得如此赞誉。”
话落,他目光扫过众人,见周鹤仍僵立原地,便又补了一句:
“周侍郎,本宫知晓你忧心朝纲,但父皇只是头疾,所以周侍郎应当懂本宫的意思吧。”
周鹤身子一震,微微颔首。
“好了。”闻瑜转向怀德,笑意微敛,“诸位大人跪候多时,想必也乏了。怀德公公,不如先请大人们回去歇息,待父皇醒了,自有旨意。”
怀德会意,上前一步拂尘一扫:“诸位大人,请回吧。陛下若召见,奴才即刻派人传话。”
话落,这波人也不好继续死守在此地,只好拱手:“臣等告退。”
有了带头的,其余人也纷纷散去。
宫道上渐渐空了。
闻瑜立在阶前,沉默片刻,随即转身朝皇帝的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