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低笑一声,一把掐住皇帝的脖子:“父皇当年在春猎场上命人暗中弄断儿臣双腿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儿臣不过以眼还眼罢了。”
“您怕儿臣锋芒太盛,压过太子,便忌惮我,甚至废了我,让我在宫里苟延残喘,受人白眼。如今不过是天道轮回,您该安心才是。”
皇帝被掐的翻起白眼,怀德怕闻烬再用力人就会被他掐死,赶紧上前劝道:“殿下息怒,诏书还没写呢,再掐陛下也就没气了。”
闻言,闻烬这才冷静下来,卸下手上的力道。
怀德早已捧着备好的明黄诏书与狼毫笔,恭敬递上。
闻烬扶着皇帝僵硬的手腕,将笔强行塞入他指间,笔尖蘸饱浓墨,抵在诏书之上。
“父皇,落笔吧。”
笔被强行塞进他手里,皇帝指节颤抖却迟迟不肯落笔。
闻烬耐心渐失,指尖微微用力。
“您若是不肯…”他顿了顿,“我便请太子来此处劝劝您,如何?”
皇帝偏爱太子,听见闻烬用太子来威胁自己,顿了片刻他终究是松了劲。
一滴浑浊的泪落下来,写下,传位于六皇子闻烬。
最后一笔落定,皇帝手臂一软,笔应声落地。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之上,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殿顶,气息骤急,却偏偏被那蛊虫吊着,昏死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闻烬拿起诏书,缓缓展开。
闻烬起身,理了番衣袍。
“父皇好好歇着,江山朝政,儿臣自会打理。”
“您放心,儿臣会让您活着,亲眼看见这天下,换了天地。”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但闻烬并没有急着公布那诏书,还需再等几日。
第二日清晨,城郊的宅院里,霍娇正坐在廊下折着手里的宣纸。
樱璃立在一侧,默默看着霍娇。
她从阿川嘴里听到了些宫中的情况,想必殿下已经得手了。
用不了几日,恐会回来将姑娘接进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