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莹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

李娇稍好一些，但她的眼神也是涣散的，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她们俩居然还活着？’

阎锋有些意外。

以她们的实力水平和心理素质，在这种地方活过上半夜，说实话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只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

‘能活下来，说明护士这个岗位虽然累，但只要不犯规，暂时死不了。’

护士长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低沉，沙哑，像石头碾过砂砾。

“新来的医生。”

阎锋抬起头。

“在。”

“病房需要巡视。”

护士长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和一个听话的下属布置任务。

“四楼，401到410。你去看一遍，检查那些病人有没有乖乖待在床上。”

她顿了顿，灰白的眼珠微微转动。

“有不听话的，你可以教训一下。”

她抬起一只手，攥了攥拳头，关节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但是不能打死。这是医院的规矩。”

‘不能打死……’

阎锋心头一震。

他立刻想到了上半夜来诊室的404号女鬼王秀兰。

当时他差点就拔出封魂钉把她灭了。

‘要是真动手杀了那个女鬼……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LV9的护士长在眼前站着，随便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成肉饼。

而她只是“护士长”。

如果惊动的是“主任”或者“院长”，来的可能是LV12，甚至更高。

‘还好我当时压住了。’

阎锋在心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护士长接着说道。

“还有。”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

从例行公事般的冷淡，变成了某种带着威压的郑重。

“410的病人，不要接触。”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搭理。”

“不要开门，不要靠近，不要回应。”

阎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连LV9的护士长都要特意叮嘱三遍的病人……410号房里关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配合态度很满意。

“天亮之前完成。完成之后，到一楼我的办公室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