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侧头看了慕锦云一眼。
“有人欺负我媳妇,我得回来,替她把场子找回来。”
慕锦云耳根一热,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朵。
就为这点事儿?
几个人互相瞅了瞅,脸上都写着“没搞错吧”。
“事儿都平了,你还专程跑一趟……”
杨冬雪张嘴就把大伙儿心里那点嘀咕倒了出来。
“平了?哪儿平了?”
沈路成说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大伙儿全愣住,压根没听懂沈路成这句反问什么意思。
好在确认他不是来揪慕锦云麻烦的,心立马落回肚子里。
大家三三两两站起来,拍屁股走人。
慕锦云把人送到院门口,心里直打鼓
邹知禾这一回家,怕是要跟贺伊耀掀桌子。
结果邹知禾反倒拍拍她肩膀。
“别瞎操心,该来的跑不了,趁早摊开说透,省得憋着发霉。”
慕锦云一琢磨,还真是。
烂疮要是总捂着不挑,早晚脓水灌满一整条胳膊。
“记住了啊!”
她攥着拳头,一脸正经。
“真干不过他,你喊我一声,我拎棍子就到!”
邹知禾“噗”地笑出声,伸手掐了掐她脸蛋。
“行啦,放心!一个连韭菜都切不利索的秀才,我还怵他?”
她真不怕动拳头,怕的是动嘴皮子。
自己斗大的字认不全几个,跟贺伊耀掰扯道理?
等于拿竹篮打水。
他识字多,说话有条理,句句都能扎进人心里。
邹知禾翻墙进院,见屋里黑漆漆的,以为贺伊耀还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推门开灯,赫然看见那人盘腿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疙瘩。
灯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扫她一眼后,闷头趿拉鞋下地。
“今晚我睡单位宿舍。你自个儿在家,好好想想,到底哪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