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胡莉香怕沈小姑累着,立马提议去隔壁电影院坐会儿。
她一手牵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扶着沈小姑胳膊肘:“就歇十分钟,就十分钟。”
沈小姑没推辞,点点头,三人领着孩子穿过商场中庭。
影院入口挂着褪色的红绒布帘,检票员坐在玻璃窗后,验票放行。
慕锦云和沈小姑过去几十年看的全是露天电影,就扯块白布,支个放映机。
今天头回坐在屋子里,舒舒服服靠在软座上,俩人都觉得像做梦。
沈小姑被银幕上那个憨头憨脑的老头逗得前仰后合,咯咯直乐。
小主,
两个孩子更是滚在座位上笑得打跌。
还好这个钟点人少,整个厅空荡荡的。
银幕上光影流动,老头正笨拙地追着一只跑丢的鸭子,鸭子扑棱棱飞过田埂,镜头晃了晃,切到远处起伏的山梁。
电影放到一半,慕锦云悄悄起身出去,溜达到街口小卖部,拨通了镇上的公用电话。
铃响三声,那边接了。
她没废话,开门见山:“麻烦让胡慧娟听电话,我是慕锦云。”
自打到了齐城,还没跟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联系过。
没办法,部队那边管得严,打电话、寄信都得过筛子。
慕锦云怕自己被盯上,干脆出了翠河岛再说。
电话刚通,那头胡慧娟就带着哭腔。
“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吧?拍拍屁股就跑没影了,哪还记得家里有人天天掐着手指头盼你!”
慕锦云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老老实实挨训。
胡慧娟骂着骂着声音就发颤了。
自从她走后,这姑娘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总怕她在外面吃亏,更怕被慕秋云暗地里下了绊子。
慕锦云心里又闷又沉,连声说对不起,一句都不敢顶。
好在胡慧娟也不是真想骂她,就是想听个准信。
人平安、事顺当、坏人进局子了。
话一说完,她立马破涕为笑。
在外头打电话不太方便,再说也太贵了,慕锦云只好捡最要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