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小、爱算计、有好处往前冲,遇麻烦转身就溜,表面还装得跟朵解语花似的。

她算计表妹的嫁妆,撺掇婆婆改遗嘱,嘴上却总挂着“都是为你好”。

反观自己,纯粹就是个老实本分、脑子灵光、有目标有干劲的普通姑娘。

就是名字全给换掉了。

“慕秋云”砍掉姓,直接叫“秋云”。

这新名字听着有点土,可慕锦云根本不挑这个。

她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这篇稿子什么时候能见报?

“明天一早就寄给《城市文化报》。”

胡莉香嘴上说着小说的事,但根本没打算在自家报社发。

慕锦云听得一头雾水,只大概猜出,这份报纸不像她们单位。

天天盯着修路、分粮、查煤票这些事儿,可能更偏故事、偏人情味些。

现在人在胡莉香家里,说话也就敞开了,不怕有人偷听。

俩人东拉西扯,聊得挺欢。

一不留神,时间飞快流逝。

这屋子统共几十平米,隔成里外两间。

孩子早睡了,挤在里屋上下铺。

慕锦云和胡莉香躺在外屋那张双人床上,胡莉香忽然想起来。

“哎,你今晚不回沈团长那儿?他晓得你留我家过夜不?”

一提沈团长,慕锦云脸立马耷拉下来。

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在灯早关了,黑灯瞎火的,胡莉香什么也瞧不见。

“我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出门还得打报告?要真那样,我俩就不是两口子,是领导和文书了。”

巷口那幕,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中。

怪得很,下午她还给自己宽心宽得好好的,怎么躺下后,胸口又闷又胀。

胡莉香耳朵尖、心也细,一听她说话那调调,立刻笑着问:“跟他闹别扭了?”

“没!”

慕锦云脱口就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胡莉香轻轻笑了一声:“没闹?”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慕锦云的方向。

慕锦云:“……”

“心里堵得慌,跟我说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