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娟笑着摆手,手腕轻轻一晃。

“直接跟我回家!我爸妈都住村里,房子宽敞,有空房,有热水,有干净被褥。”

这也正中袁玲莎下怀。

她原本还想装一装,端个架子,看看对方会不会主动多说几句。

小主,

结果胡慧娟开口就掏心窝子。

她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成!那真得谢你啦。”

两人刚走到镇口,胡慧娟的对象就骑着辆掉了漆的边三轮赶到了。

车还没停稳,他就探头问。

“这谁啊?找谁?”

语气随意,目光扫过袁玲莎的脸,没停顿,也没多看第二眼。

胡慧娟随口应道:“来看慕锦云的,有病要瞧。”

她早串好词儿了。

谁问慕锦云在哪儿,一律闭紧嘴,半个字不往外漏。

至于袁玲莎进了村子到处打听?

胡慧娟压根没当回事。

她知道袁玲莎肯定要问,也猜得到她会怎么问。

可村里人嘴巴严,尤其对医生的事,更不敢乱嚼舌根。

慕锦云在岛上名气是真不小。

只要别撞上慕秋云舅舅那一大家子,基本没人会多嘴多舌。

海岛湿气重。

海风一刮,老腰老腿就闹腾,退伍兵和家属们排着队往中医科跑。

慕锦云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子利落地卷到小臂。

病人还没反应过来,针已经到位。

来医院才十多天,她就成了最抢手的医生。

一天忙下来,累得连家门都不想迈。

晚饭常常是洛云鹏让食堂留的盒饭。

凉了也扒拉几口,水喝得少,嗓子发干,可没时间润。

洛云鹏看她肯下功夫、心思细、动手不手抖,越来越愿意搭把手,把事儿往她身上托。

“三号床那位老连长,风湿、老寒腿都钻进骨头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