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上心,不是装的。
“以后这种机会,我帮你盯着、抢着、铺着路!”
他语气又稳又亮。
“锦云,你只管往前冲,家里没人扯你后腿,更没人拦你胳膊。你想学什么、去哪、干啥,尽管撒开手。”
慕锦云鼻子一酸,耳根发烫,嘴张了半天,最后就憋出一句。
“谢、谢谢啊,沈路成。”
怪得很。
她明明是拿他当跳板用,可他这么真心实意地托着她。
她心里反倒像被谁攥了一把,闷闷的,疼得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沈路成的声音轻下来。
“别胡思乱想。你又没坑我,也没伤我,天大的事,我也当风吹过。”
慕锦云没接住这话茬。
她怕自己一旦琢磨下去,就再也找不到继续演下去的理由。
这通电话实在没法再聊下去了。
回家路上,她一路低着头。
晚饭端上来,狮子头吃了整整一盘,蘑菇炒油菜扒拉得连汤都不剩。
可她还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胡云生蹲在桌边,筷子悬在半空,瞅她直叹气。
第二天一早。
胡云生跳上拖拉机,招呼师妹。
“走,带你逛逛咱家药园子和药厂!”
深市郊区虽说比她们屯子敞亮些。
但乡间土路照样颠得人屁股疼。
两边庄稼绿得晃眼,玉米杆子挺得笔直。
豆秧子缠着架子往上窜,看得人挪不开眼。
没过多久,一片青翠竹篱笆映入眼帘。
说是药园,其实根本望不到边,全是一垄一垄的活药材。
慕锦云一眼认出好几味书里见过、却从没见过活株的宝贝。
田里有人守着,几个老农正弯腰锄草。
见了胡云生,咧嘴就笑。
“小胡回来啦!”
慕锦云赶紧跟着点头。
“叔好!伯好!”
路过药园边那口老压水井,胡云生弯腰摇了几下把手,咕咚咕咚灌满两碗水,递一碗给慕锦云。
“喝吧,这水清亮甘冽,泡药茶最提味。”
慕锦云捧起碗抿了一小口。
果然又润又甜,舌尖还悄悄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
往前再走几步,眼前就冒出几栋白墙灰瓦的二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