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闲话说到这儿。正事还没开锣呢,别光顾着聊家常,把正经事撂一边儿了。”

说完,他起身拨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门口进来一位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慕锦云脸上。

“这是赵律师,我们早请好了。”

胡奶奶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她站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郑重其事地转向慕锦云。

“锦云啊,有件大事,今天得跟你讲明白。”

赵律师扶了扶镜架,镜腿在耳后轻轻一扣。

“慕锦云同志,根据胡老先生和胡老夫人给的历史资料,您祖父慕老先生,当年在胡氏医药集团及下属药厂中,持有三十五的股权。这份文件,是原始入股协议,上面清清楚楚签着您祖父的名字。”

慕锦云眨巴两下眼。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手里的茶杯被捏得更紧。

“啊?股份?我爷……他还有这档子事儿?”

胡爷爷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

“胡家手里攥着几个独家方子,算得上咱们家吃饭的铁饭碗,全是你爷爷当年一点一滴捣鼓出来的。他后来把方子交给了胡家药厂,这事儿是咱老太爷,就是我的师父,亲手拍板定下的。可后来他突然没了消息,谁也找不到人。”

“这些年光想着分红利,连该打给谁都不知道,连个收信地址都写不出来。我和你奶奶反复琢磨过,这份权益本来是他的,现在当然得落到他孩子、孙子手上。”

“可不是嘛!”

胡奶奶接得干脆,话里还带着点没回过神来的唏嘘。

“药厂和公司这些年干得挺红火,年年分红,一分都没动,全都给你攒着呢,连本带利滚得妥妥的!你只管放心,赵律师是深市数一数二的老法师,合同条款清清楚楚,章盖得明明白白,绝不会让你多跑一趟腿、少拿一分钱!”

慕锦云扭头看向胡云生。

男人嘴角噙着笑,气定神闲。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喉头微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律师把一沓纸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和。

“慕锦云同志,你在这几页上签个字,从今往后,你就是你祖父股份的合法继承人。以后每年分红准时到账,公司开大会、做大事,也都会通知你到场听一听、说一说。”

文件捏在手里,纸张薄,手心却冒汗。

她抬头,瞅见胡爷爷胡奶奶那两张满是皱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