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话没出口,先把胡爷爷请了出去。
老爷子死活不走,被老太太一个眼风扫过去,立马蔫了,乖乖挪到门口。
至于他走没走远?
慕锦云耳朵尖,听得很清楚。
门外一点脚步声都没响。
“我们老胡家,其实……是你胡爷爷倒插门来的。他本姓洛。”
慕锦云点点头。
胡云生平时话不多,但偶尔提两句,她早拼出了个大概。
当年胡家就一个姑娘,家业没人继承,招个上门女婿,太正常了。
“那场师兄弟比试,你爷爷输了?气不过才跑的?”
她脑子转得快。
“还是说……他赢了,可赢得不地道?”
胡奶奶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慢点了下头。
那时候,她心里装的就是胡爷爷。
可慕老头不是那种人。
他头脑清醒,做事果决,从不轻易服软。
听说自己被安排了,脸都气白了。
胡家老爷子知道后,火冒三丈,当场罚两人跪满三天祠堂。
接着亲自带人出门找徒弟,可外头正乱着。
兵荒马乱,流民四散,哪那么容易寻见?
等他灰头土脸回来,女儿跟徒弟已经黏得密不透风。
老爷子心软了,到底没拆散这对鸳鸯。
“锦云……锦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守在床边的胡奶奶浑身一颤。
这几十年,老两口过得不舒坦。
胡爷爷夜里常醒,醒了就摸黑坐在院中石凳上抽烟。
烟头明明灭灭,照见他紧锁的眉头。
谁成想,胡云生随便上个翠河岛出个诊,竟撞上了慕锦云。
那日风雨刚歇,岛上雾气未散。
胡云生踏进临时搭起的医棚时,正看见那人低头捻针。
银光一闪,扎进病人腕间穴位。
那一手独门针法,全天下只慕老头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