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抢零食呢,闹着玩!”

“对对对,刚拆了一包苏打饼!”

没过三分钟,屋里就开始咔嚓咔嚓嚼饼干。

咀嚼声混着唾液吞咽声。

慕秋云仰面躺着,眼泪哗哗往下淌,鼻子都哭堵了。

她不敢吸气,一吸就打颤。

都说人要成大事,得先挨饿受冻、熬心熬肺。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到底犯啥错了?

只是想活明白一点。

重生一回,本以为能翻身,结果还是被慕锦云压得死死的,连喘气都费劲。

腰后那块淤青还在发胀,一动就牵着整条脊椎疼。

再说那个慕锦云,命咋这么硬呢?

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去,骨头都没断一根。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自己撑着坐起来,冲医护人员摆手说不用担架。

老天爷怕不是她亲爹,偏心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她又想到沈路成。

多聪明一个人啊,愣是被慕锦云忽悠得团团转。

自己不就想借于立新搭个快车嘛,反手就被加了刑期。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火大,

那大姐大吃饱喝足,抬眼见她还瘫在地上,鼻子里嗤了一声,晃悠过来,把手往她嘴边一凑,指头上全是饼干渣。

“舔!舔干净!”

慕秋云盯着她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脑子里却一下蹦出上辈子的事:

那天慕锦云直接踹开她家门,看见她跟沈路成在床上,二话不说扑上来又掐又挠又骂。

沈路成和她俩加一块儿,都摁不住她一个。

左邻右舍全围在门口伸长脖子瞧。

沈路成怕闹太大,最后咬着牙把她连夜送走了。

其实打小就是那样。

慕锦云爷爷教她不吃亏,从小长大的字典里就没忍这个字。

有回她带着表姐表妹表哥表弟,堵了慕锦云三次,

结果人家转头就在镇领导来检查那天。

在村委会门口扯绳子要上吊,又跑到河边脱鞋作势要跳,专挑舅舅在场时嚎。

搞得舅舅差点被撸了村长职务。

后来连舅舅见了她都绕道走。

更别提当初那点歪心思,早吓得灰飞烟灭。

说白了,谁不怕这种豁出去不要脸的主儿?

慕秋云清楚得很,慕锦云根本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