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慕秋云?
全都不想了。
他心里早换了个人。
家世更体面,模样更出挑。
母子俩又唠了几句家常,盛妈话锋一转。
“对了,你舅老爷家那个表弟……”
“妈。”
盛路诚苦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咱部队真不是我说了算的地儿!现在查关系户查得可严了,一个不小心就得挨处分!”
盛妈一琢磨,立马改口。
“行行行,妈懂了!以后绝不再提这事,绝不给你添乱!”
“成!您心里有数就行。妈,您可得想清楚,我混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咱全家以后的日子舒不舒服。我要是栽了,咱家这日子也就塌了一半。”
盛妈听儿子语气沉甸甸的,立马收起懒散劲儿。
电话一挂,她转身就往家蹽,打定主意。
不管谁提着篮子、拎着包上门,一律挡在门外。
天皇老子来拜年,也别想耽误她儿子半分钟!
送来的那些东西?
爱拿走拿走,真敢伸手,就等于跟营长亲妈当场翻脸!
可谁也没料到。
刚跨出电话局门槛,她腿根子一酥,噗通一下,整个人直接坐地上了。
再没起来。
一股久违的发软发麻感,顺着小腿往上爬。
盛妈心头猛一咯噔。
慕锦云不是早把我腿治利索了吗?
老伴手里的烟卷啪地扔地上,赶紧凑上前扶人。
哪知手刚碰到胳膊,盛妈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砸在地上。
下半身动不了,现在连脖子都硬了?
她死死盯住盛爸,喉咙里嗬嗬两声,憋出几句话。
“快……送我去医院……快!慕锦云撒谎!她压根没治好我!全是假的!这女人,骗我!她骗我啊!”
盛爸一愣。
“不至于吧?小慕大夫在这片谁不竖大拇指?再说,这两年你不是能下地、能买菜、还能追着鸡满院跑吗?她咋可能骗你?”
他蹲下来掰开她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额头,一时摸不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路人帮忙七手八脚抬上三轮车,拉进县医院。
小地方设备差、经验少,查不出病因的怪病多了去了。
全家信了这话,把她接回村。
村里人蹲墙根嗑瓜子,话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