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门儿清,谁活着不是咬牙扛着?
只要干的是自己乐意干的事,再累也像喝凉水。
痛快!
看沈路成还是眉头打结,慕锦云干脆放下筷子,一把搂住他脖子,嗓音软软地哄。
“别愁啦!真不算啥,以前出急诊,半夜敲门接活儿,十好几里山路,全靠两条腿蹽,脚底板磨出血泡都是常事。现在呢?单位有车接送,办公室暖烘烘,还不知足?”
她是真觉得值。
话音刚落,她垫脚凑上前,亲了下沈路成鼻梁骨。
那点愁云,当场被亲没了。
沈路成本打算送她过去。
两人刚跨出家门,门口就撞见隔壁邹知禾拎着布包也要出门。
邹知禾好些天没见慕锦云,肚子里的话早攒成堆。
见人就想拉手唠嗑,二话不说就拽住她胳膊。
沈路成想到她跟贺伊耀正僵着,只能苦笑摇头,乖乖放手。
人,归人家了。
还没迈开几步,郑金玲她们就一股脑儿凑了过来,把慕锦云团团围住,你一嘴我一嘴地打听个不停。
邹知禾想拉她悄悄说点体己话?
根本没空儿搭理。
男生们分到了几块软乎乎的点心,女生每人领了一小瓶护肤霜。
胡云生一进教室,目光扫过桌面那堆点心,拖长调子哼了一声。
“哟,小慕大夫这手笔,可真不小啊。”
慕锦云抬眼一笑,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胡老师这张嘴,倒是常年自带醋坛子味儿。”
胡云生脸一僵,懒得跟这个土包子较劲。
他转头走到黑板前,刷刷刷写了一排端正楷书,先考考大家这些天学得咋样。
好些日子没碰外语课,大伙儿心思早松懈了。
念课文时,除了郑金玲还绷着劲儿读得顺,其余人全是磕巴连着磕巴。
胡云生见怪不怪,但又不肯认栽,抬手一点。
“慕锦云,你来,这几篇,全读一遍。”
慕锦云站起来,也就开头两句稍有点卡壳,后面一路顺到底。
大家愣了半秒,哄一下炸了锅。
“快说!是不是路上被胡老师偷偷补课啦?”
“补过两回。”
胡云生坦荡承认,嘴角还带着点笑。
“不光外语,落下的课也都赶着补了,她缺课太多了,再不抓紧,课就全听不懂了。再说时间也不宽裕,能用上的空档,基本全耗在来回坐火车那几个钟头里。”
他是真服了,世上居然真有这种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人。
要说起来,他胡云生年纪轻轻就是尖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