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道长也不多话,点点头,随即摆案焚香。
他在堂前铺开黄布,取出朱砂、铜铃、桃木剑,一一摆放整齐。
点燃三炷香后,插进香炉。
青烟一圈圈升腾起来,他盘腿坐下,闭眼掐指推算,一坐便是小半时辰。
国公夫人见他这副神情,一颗心不由得悬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阵子,落衡道长才睁开双眼,眉头紧锁,脸色沉重。
“怎么样?”
国公夫人立刻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落衡道长轻轻摆了摆头。
“贫道刚刚卜了一卦,又仔细核对了那丫头的生辰,她的命格……确实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她急着问。
“她八字里阴气太重,天生带煞,有克人之相。平时也就算了,可眼下少夫人正怀着身子,最是娇贵的时候。这股阴气天天在旁边晃荡,时间一长,轻则惊动胎息,让肚子不稳,重的话……只怕会影响腹中骨肉。”
“你是说,孩子会有危险?!”
国公夫人猛地一颤,脱口而出。
落衡道长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了国公夫人一眼。
随后,他才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慢慢抚过胡须。
“正是这个意思。”
这话一落,国公夫人当场就慌了神。
“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解决?”
落衡道长放下手,掌心平放在膝上。
“法子倒是有,也不算复杂。只要让她离少夫人远些,别贴身服侍,更不能经手饭菜汤药之类的东西。最好是换个差事,到院子里偏僻的地方去干点活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距离越远越好,接触越少越妥当。”
何嬷嬷立马凑上来接话。
“道长,您瞧浣洗房行不行?那边跟浮曲阁隔得最远,又是清水干活的地界,素净得很,荤腥都不沾。”
落衡道长听了,捻着胡子思索片刻,点点头。
“很好。那里天天用水浆洗布料,水属阳,能冲淡几分阴浊之气。等少夫人顺利生下小主子,再另作安排也不迟。”
国公夫人这才松开紧握的手,长长吁出一口气。
“那就照这么办吧。何嬷嬷,你去传话,朝歌从今天起,调去浣洗房做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