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慢慢卷起了袖子。
“朝歌姑娘,这事儿真对不住了。”
“可不是嘛,也是为了碗饭吃,你多担待吧。”
“废什么话!给我往死里收拾她,出事我顶着!”
何嬷嬷冷声呵斥。
杨婆子和于婆子硬着头皮往前冲。
另一头,国公夫人派去查的人手脚麻利得很。
他从南城门进去,沿着偏街绕了三圈,最后拐进一条窄巷。
不光翻出何嬷嬷在城外头悄悄买了套三进三出的宅院,还挖出她早年偷偷养了个儿子。
那宅院坐落在河湾边上,青砖高墙,门口立着两尊石狮。
邻里都说那是某位告老还乡的员外家,谁也不知真正的主人是府里一个管事嬷嬷。
那儿子后来娶了正头娘子,又纳了个通房。
生下俩小少爷,还有一个大小姐,另加个庶出的小娃娃。
孩子满月时摆了十桌酒席,请的是城里有名的戏班子。
账本上记着一笔笔开销,连点心碟子都是银器打造,底下盖着“张府”私印。
更绝的是,办事人连人家挂在堂屋正中的全家福画像都顺回来了。
画上何嬷嬷穿金戴银,稳稳坐在主位。
身后儿孙成群,前头晚辈簇拥,活脱脱一副老封君的派头。
国公夫人一眼瞅见,气得眼前发黑,胸口直冒火。
她一把抓起那幅画,哗啦一下撕个粉碎,狠狠摔在桌上。
“好哇!好一个满堂儿孙的何嬷嬷!她现在人呢?!马上给我抓回来!”
边上站着的大丫鬟赶忙回话。
“回夫人,何嬷嬷一早去了浣洗房,说是例行巡查。”
这话刚落,国公夫人眉头猛地一跳,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昨夜落衡道长特地提起过,近日阴气聚集,不宜让关键人物离主院太远。
如今何嬷嬷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浣洗房,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旁边的落衡道长这时候一步跨出来,满脸焦急,声音都紧了。
“天尊护体!老夫人,那朝歌可是千载难逢的旺命格,留在少夫人的身边才能压住邪气,保胎儿平安!”
“如今她落在浣洗房,若被那何嬷嬷借机下狠手,伤了身子甚至没了命,这福缘就断了!反倒让邪气反扑,少夫人和孩子可就危险了!”
“你说什么?!”
国公夫人脸色刷白,腾地一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