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民十二年,大姑父想外放做通判,王府打点吏部、疏通上下关系,花掉一千五百两银子,外加父亲收藏的一幅前朝名画。”
……
朝歌一条条念。
苏氏一开始还硬挺着扬下巴,越听额头汗越多。
“……还有上个月,大姑奶奶为了给大孙子弄个国子监的名额,王府又……”
“打住!别念了!”
苏氏突然厉声打断,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好!真好!安王府现在阔气了,不认穷亲戚了!翻出这些老黄历来羞辱我?行,我走!这就走!”
她快步冲到门口,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安王妃。
“弟妹,找个小丫鬟当儿媳妇?你怕不是脑子发蒙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话音一落,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顿时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安王妃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朝歌把账本合好,递还给齐嬷嬷,然后走到安王妃跟前,恭恭敬敬福了一礼。
“王妃饶恕,刚才我太着急,越了规矩,顶撞长辈,言语冒犯,实在失礼,请您责罚。”
安王妃睁开眼,一把攥住朝歌的手,声音有点抖。
“不,你没失礼,半点都没。这些年……我真的忍够了。”
齐嬷嬷也在旁边抹眼角,一个劲点头。
“可不是嘛!王妃,老奴看着都痛快!您就是心太软,总想着亲族情分,才让大姑奶奶一次次蹬鼻子上脸,当咱们王府是软柿子捏……”
苏怀逸温和接话。
“嗯,该说清楚的事,早些讲明白,反倒省心。”
安王妃稳了稳情绪,随后嘴角浮起一抹轻松的笑。
“不说了。来人,去我库房,把去年贤妃娘娘赏的头面取来,赏朝歌。”
苏怀逸轻声道。
“母妃,她现在叫芷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朝歌。
“她说过,要自己立名,不依附旧称。”
“这名字好听。”
安王妃念完,笑意更深。
“齐嬷嬷,快去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