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山被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给气笑了,“你当我们是傻的啊!”
何石泉反而更加笃定道:“启国律法也没规定不能晚上来采草药啊,我开医馆的来此采草药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抓人,简直没天理,你们若不把我放了,就是去京城敲登闻鼓,我也去得。”
他这样说,反而让抓人的莫千山没理了。
而且他嘴皮子还没人家利索,何石泉的话噎的他没话可说。
你你你半天,没组织出一句反驳的语言。
云祈看了半天,看来要让莫千山审讯,不上刑根本审不出来。
人家只是有偷金石的嫌疑,哪怕他当众说出来偷金石的话,人也可以推脱到中邪身上,莫千山实际是没有资格抓人的,而且他也没资格审案子,真要审,也要交给邕州知府来审。
不过有云祈在,这点小事轻轻松松。
她转过身,走到祠堂放置桌椅的地方。
上面有她画符要用到的东西。
莫千山跟在后面,那两个士兵架着何石泉也跟了进去。
祠堂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地上的骸骨已经清理了,可渗进砖缝的血迹还在,怎么都擦不掉。
何石泉看见那些黑褐色的痕迹,脸色更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才有空打量祠堂内部,这一看就吓的嘴唇哆嗦。
这祠堂明显就是死过很多人,浓重的血腥味,祠堂哪怕明显整理过也消散不干净。
云祈在桌前站定,转过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何石泉。
何石泉这才想起来,莫千山之前好像说过这人是王妃娘娘,他赶紧求饶,“王妃娘娘饶命,小人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过来这里真是采草药的。”
按住他的两个士兵用力压在他的挣扎,“老实点。”
云祈才懒得跟这种满嘴谎话的人多说,一张真言符下去什么都交代了。
她向来简单直接。
她取一张黄纸,一支细毛笔,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朱砂在砚中,用笔尖蘸了蘸,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不过眨眼的工夫,一张符就画好了。
符上的纹路弯弯曲曲,看不出是什么字,可那朱砂的颜色,红得像血。
何石泉见人这么快就把符纸画好,也怕真有什么功效,求饶的更加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