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并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难过,也会在意一些事情。
自从那时候开始,更多的时候,赵予安会仗着赵元信的纵容,反过来把这一世不开心时的赵元信当成朋友来哄。
哄赵元信开心,算是赵予安这些年最常做的一件事。
只是赵元信这次没有笑,看着赵予安的眼睛,似乎一定要他说出来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才会罢休。
赵予安又叹了口气,心想他这个刚刚才被自己父皇安慰过的人,现如今就要反过来安慰他的父皇了。
收敛起面上有些刻意的笑意,赵予安在他这一世的父皇面前露出自己少有的冷硬和残忍。
“在这件事上,有人可能会觉得您行事太过狠辣,可站在您的立场上,对敌人斩草除根又有什么错?”
“虎视眈眈盯着他国疆土的不是我们,是他们,所以您是因此护了大昭边境百姓安宁有错?还是以防后患防止他们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有错?”
赵予安看着赵元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父皇您是个合格的帝王,最起码目前为止我不觉得您做错过什么事,另外,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因此对您有什么看法,毕竟您是我的父皇。”
“还有……”
赵予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对赵元信坦白一件事。
他说:“不论您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怕您,忘了告诉您一件事了,那就是从十四年前您从冷宫将我抱到这座龙承殿那日开始,我就再也没怕过您了。”
“嗯。”
赵元信听了赵予安的话之后应了一声,之后半敛着眸子好大一会都没有再说话。
“父皇?”
赵予安不知道赵元信是什么想法。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与人说这么多话,这还是因为赵元信在他心里是与旁人不同的那个。
但他说了这么多,却只得了赵元信态度不明的一个“嗯”字,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在赵予安忍不住准备伸手去戳赵元信的手臂时,赵元信突然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
“所以,小九也觉得礼尚往来和斩草除根不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