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鸠唇色苍白,看着赵予安没有说话。
赵予安以前一直以为,北司让人闻风丧胆的司主沈鸠是个百毒不侵,旁人提起来都能够让止小儿啼哭的佞臣。
可是离得近了,真真切切地近距离接触过了,才发现这世上哪有什么高不可攀、无懈可击神似的、魔似的人。
都是些迫不得已的普通人罢了。
沈鸠支起身,身体上连日以来持续不断的剧疼已经让他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力气。
从赵予安手里拿过那乌黑的瓷瓶,顿了一下,接下来在赵予安的目光下拔掉瓶塞。
抬手仰头。
药丸很苦,尤其是嚼开之后,苦涩感便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喉咙。
沈鸠将乌黑的空瓷瓶还给赵予安。
他开口,声音是那种很久不说话的嘶哑:“不用担心,他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便死不了。”
赵予安松了口气,但心里却不能完全高兴起来。
白晏会让步,但这并不能让赵予安认为白晏会为了他会放弃那些他不知道的、深藏的恩怨。
沈鸠看了赵予安半晌,看他表情,知晓有些事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小殿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沈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