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殿这个时候不是谁都能进的。
只是赵温狄见赵予安背对着他,在殿门前停下脚步站着不动,叹了口气,拾级而上,到了赵予安身边弯腰问他:“怎么了?”
赵予安低着头,手按在殿门上却不敢用力推开这扇殿门。
赵温狄不知道赵予安在想什么,但他现在也听到殿内赵元信的声音了。
赵温狄眼里一闪而过一抹疑惑,转眼间就被遮掩地一干二净,他抬手拍拍赵予安的肩膀,说:“可能是前两日醒的,父皇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赵予安闷声“嗯”了一声。
龙承殿的殿门有些厚重,赵予安垂着眼推开了半扇门,殿门内的声音在赵予安推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赵予安抬头,看到了靠在床榻上正在和总管太监王贤交代什么事项的赵元信。
赵元信看过来的时候,赵予安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对上赵元信的视线,赵予安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多年前的某一天也有这么一次,只是那个时候他只知道赵元信是他的父皇,是他全身心信任依赖的父亲。
他那个时候能推开这扇门,奔过去抱着他的父亲嚎啕大哭诉说多日不能得见的委屈。
可是现在他才从萧拓那里知晓,他的这位父亲从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世。
赵予安不知道最开始的赵元信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留下他的命,所以他心心念念回到了皇都,也来到了赵元信面前,却突然没有勇气像当年一样立马冲到赵元信面前跟他说心里的委屈和难过。
赵予安站在门口,袖子里手发抖,这一刻他根本就迈不动脚步,只能站在门槛外面一眨不眨地望着看向他的赵元信。
总管太监王贤看见推门的是赵予安,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自家帝王的脸色,在心里叹了口气。
王贤垂下眼,说:“陛下,奴才先退下了。”
赵元信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赵予安没吭声,王贤见此也没说话,默默躬身出了殿门。
在经过赵予安的时候,低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