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弓兵急得直跺脚,又不敢硬拽。
看了眼赵予安目光落在的角门处,又看了眼赵予安,咬了咬牙:“行,等。最多半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你得跟我走,听见没有?单看外面那阵仗,今晚这事就小不了,你一个受伤的人掺和进去,指不定被当成什么审——”
他话没说完,角门处传来脚步声。
但那脚步声不太正常。
很重,像是拖着什么走,走一步,停一下,再走一步,再停。
一个人从角门后走出来。
是给赵予安垫后的沈翎。
少年头发散了大半,被血黏在脸侧,露出来的半张脸白得像纸,衬得那双眼睛黑得不像话。
他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从胸口到腰腹全是深色的湿痕。
尤其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皮肉翻开,隐约能看到底下白惨惨的东西,但他没有去按,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连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右腿像受了重伤,每走一步就微微顿一下,但他没有低头看,扶着角门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像感觉不到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