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义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将梦画死死挡在身后,仿佛门外有什么吃人的猛兽一般。
梦画看着二伯这副担忧到极点的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稳地安抚:“二伯,您放心,我和表哥一起呢,出不了事。”
田明义听到这话,眉头非但没松开,反而拧成了一个更紧的死结。他粗糙的大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你才多大点岁数……”
吴望看着二伯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急切。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重重按上田明义的肩膀,急声道:“田二伯,您就信侄儿一回!梦画是我表妹,我还能害她不成?”
田明义被按得一愣。他盯着吴望布满血丝的双眼,又对上梦画异常镇定的目光,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最终,他紧攥着袖口的手指颓然松开,咬着牙重重点头:“行吧……”
话音未落,吴望便一把拉住梦画的手腕,转身推门而出。廊道里光线极暗,他拉着她贴着墙根快步绕了几道弯,才推开了一间空置客房的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梦画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表哥,到底出啥事了?”
吴望死死咬了一下后槽牙,将胸腔里那股快要窒息的焦灼强压了下去。再看向梦画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有个朋友……他中了寒毒,随时会没命。陈掌柜的说了,必须得赶紧寻一处地热充沛的汤泉温养,才能压住毒性……”说到这,他猛地咽了口唾沫,“梦画,你脑子最灵光,你帮表哥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引人注意的法子,能让我们出城?”
梦画呼吸一滞,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寒毒?出城?还要避人耳目?这特么不是前世电视剧里才有的催命桥段吗?怎么就让她给撞上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摸清这趟浑水到底有多深。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被牵着鼻子走。
她迎上吴望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出奇:“表哥,先答我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