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还没到,周六的电话先响了。
星野从书柜前转过身接起来,目暮的声音带着户外的风噪。
“星野先生,抱歉周末打扰。杉之木美术馆出事了,您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性质的案子。”
“盗窃。一幅十九世纪的油画被偷了,但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在哪。”
目暮那边顿了一拍,像是在组织措辞。
“现场留了张卡片。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星野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已经在拿车钥匙了。
“我二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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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之木美术馆在目黑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三层白色建筑,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
星野停好车走进去的时候,目暮站在二楼展厅中央,身边围着四五个?的鉴识人员。
“来了。这边。”
展厅东墙上有一块空白,两个固定挂钩裸露在外,画框的轮廓在墙纸上留下一圈颜色差。
“被盗的是什么画。”
“克洛德·莫里斯的《港口黄昏》,十九世纪法国印象派,估价三亿日元。”目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递过来。“这是现场留下的东西。”
证物袋里是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白色卡片,正面印着基德标志性的涂鸦头像,背面手写了一行字。
港口的黄昏藏不住秘密,我来替月光翻开这一页。
星野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
“这张预告函什么时候收到的。”
“这就是特殊的地方。”目暮的语气有点微妙。“馆方说没有收到过预告函。今天早上开馆例行检查时发现画不见了,这张卡片就贴在空出来的墙面上。”
(?????)
“没有预告就动手了?”
“是。基德往常的做派是提前发函,搞得满城风雨再下手。这次反常。”
星野把证物袋还给目暮,转身面对那面空墙。
“监控呢。”
“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六点之间,二楼走廊的监控出现了七分钟的信号中断。鉴识的人说是外部干扰,不是物理破坏。”
“七分钟够了。”星野走到墙边,蹲下来看地面。“基德的身手,七分钟拿一幅画绰有余。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哪。”
“这幅画的尺寸多大。”
目暮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连框86厘米乘112厘米。重量含框大约十五公斤。”
“一个人带着这个尺寸的东西从二楼离开,不经过一楼大厅的监控覆盖区域,怎么走。”
目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高木。
(???)
高木赶紧翻他的笔记本。“呃,二楼有一个应急通道通向后巷,但那个门装了警报器。昨晚警报没有响过。”
“检查过那个门没有。”
“检查过了。门是锁好的,警报系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