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
德永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哆嗦,但他还在努力维持管家的体面,后背绷得笔直地走在前面带路。
地下层的楼梯是旋转结构,石壁上每隔三米嵌一盏壁灯,光线发黄,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星野走在第二个,柯南跟在后面第三个位置,再后面是被动静惊醒跑出来的毛利兰和园子。
“声音是什么类型的。”星野边走边问。“持续性还是间歇性。”
“间歇的。”德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墙,砰砰砰的。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就停了。”
“停了多久。”
“我来找您之前大概……三分钟。”
星野算了一下时间没有再问。
旋转楼梯到底,一条两米宽的走廊往前延伸,尽头分成T字形岔路。左边通锅炉房和设备间,右边通酒窖。
酒窖的门是厚实的橡木门,铁质门框,表面有年代感的划痕。
门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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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走上去,没有先碰门把手,而是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两秒。
安静。
“里面现在没有声音了。”他直起身。“德永先生,这扇门的锁是什么类型。”
“老式插销。只能从内侧操作。”
“钥匙呢。”
“没有钥匙。这扇门只有内侧插销,设计的时候是为了让酒窖内品酒的客人可以不被打扰。从外面无法打开。”
柯南蹲下来看了看门缝底部。缝隙很窄,不到半厘米,塞不进任何工具。
“门框跟墙体之间呢。”柯南问。
“整块石砌,没有间隙。”德永回答。“这是原始结构,没有改动过。”
星野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的整体。
“撬开它。”
“什么?”德永犹豫了。
“里面可能有人受伤。撬。”
(???)
德永从设备间拿来了一根铁撬棍,星野接过来卡进门框边缘的缝隙里。橡木门的铰链年久有些松动,他发力的位置选得很刁,两下,插销那侧的木板裂开了一条口子,第三下整扇门往内弹开。
酒窖内部的冷气涌出来,带着酒精的甜腐味和另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铁锈味。
灯亮着。酒窖面积大约四十平米,四壁排满了红木酒架,上面插着几百瓶年份酒。地面是米白色大理石,中间摆着一张品酒用的高脚桌和两把吧凳。
其中一把吧凳倒在地上。
旁边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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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下趴着,西装外套的背部拧成一团,像是倒下之前挣扎过。右手伸向门的方向,指甲刮过地面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星野走进去,蹲到尸体旁边没有翻动。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死者的颈部侧面。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宽约两厘米,从左耳后方斜向右前方延伸,皮肤表层有摩擦破损但没有出血。
窒息性勒杀。
死者的脸朝向一侧,半张轮廓可见。星野认出来了。
今晚坐在大厅七号桌角落里的那个人,野口俊哉。外科医生。三年前失踪案的五名证人之一。
毛利兰在门口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园子整个人缩到兰后面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