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下去。”

星野对自己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正在系安全带，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目暮的声音从那头冒出来。

“新案子，品川区光和科技的办公楼。死者是技术主管，四十二岁，名叫?的场和彦。发现的时候人在上锁的服务器机房里，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电击。”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八点十分，清洁工开门。但机房门禁记录显示死者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分刷卡进入的，之后再没有人刷卡。”

“密室。”

“看起来是。高木已经在现场了，你直接过去。地址我让他发给你。”

(?˙?˙)

星野挂了电话，车子并入早高峰的车流。

从港区到品川区光和科技的办公楼开了二十五分钟。

楼下已经拉了警戒线，两辆警车停在大门口。星野把车停在路对面，下车走过去的时候高木涉从旋转门里迎出来，手里攥着一份现场记录板。

“星野顾问。服务器机房在B1层，跟我来。”

电梯里高木把目前已知的信息做了简述。

“死者堤场和彦，光和科技的数据安全技术主管。昨晚加班到九点左右，同事说他经常一个人晚上在服务器机房调试系统。门禁系统是一级权限卡加指纹双认证，记录显示昨晚九点四十七分只有堤场一个人刷卡进入。”

“发现的时候机房门是锁着的？”

“反锁。从里面。清洁工早上来打扫B1走廊，闻到焦糊味报了安保，安保用紧急密钥开的门。”

(?ˊ?ˋ)

电梯到了B1层，走廊尽头的机房门口围了四个鉴证人员。

星野在门口站住。

服务器机房的面积大约二十平米，三排服务器机柜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蓝色的指示灯还在闪。房间中央有一张操作台，台上两台显示器，键盘鼠标齐全。

堤场和彦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地面上的人形标记还在。标记位置在操作台的椅子旁边，侧卧姿态，左手伸向键盘方向。

“电击点在哪。”

“法医说是右手掌心。初步判断是接触了漏电的设备。”高木翻了一下记录板。“鉴证组目前在查哪个设备漏电，但机房里的供电系统有独立的漏电保护开关，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漏电保护开关的状态呢。”

“关闭。”

(?°?°)

星野的目光从漏电保护开关的位置扫到操作台。

“被人手动关掉的？”

“现场状态是手动关闭。但不确定是死者自己关的还是别人关的。”

星野走到操作台前面，弯腰看了一眼键盘。

键盘是标准的104键，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指纹粉——鉴证组已经采过了。

“鉴证的指纹报告出来了吗。”

高木摇头。

“还在跑。但现场的初步采集备注里提了一句——键盘上的指纹分布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正常打字的话，指纹应该均匀分布在字母区域。但这台键盘上数字键那一排的指纹密度远高于字母区。而且只有右手的。”

星野看着键盘，手指没碰。

(?˙?˙)

“只有右手。”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鉴证那边的备注原话是——看起来像是有人单手在数字键上反复输入什么东西。”

“死者是右利手？”

高木翻了翻记录。

“呃……家属信息表上没写，我问一下同事。”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星野没有等回复，走到两台显示器前面。

左侧显示器是黑屏，右侧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命令行终端窗口，白底黑字，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最后一行是一串未完成的输入。

一半代码，一半乱码。

星野弯下腰凑近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