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顶上面是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高的夹层空间,布满线缆和管道。
灰尘很厚——但其中一处管道上面的灰尘被蹭掉了一条,宽度大约跟一个成年人的肩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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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天花板进来过。“星野蹲在梯子顶端往夹层里看。”蹭掉的灰尘痕迹从那边的检修口方向过来,终点就在这块矿棉板上方。”
高木仰着头,嘴巴半张着。
“从检修口进来,在吊顶里爬到操作台上方,然后——”
“然后向下观察,或者直接向下伸手。矿棉板可以从上方推开,足够一个人伸出手臂控制下面坐在椅子上的人。”
“犯人在机房上面等着堤场进来?”
“堤场九点四十七分刷卡进入,机房门从里面反锁。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坐下来开始工作。头顶的吊顶板被推开的时候——”
星野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高木,去查这间机房的检修口通向哪里。能从外部进入吊顶夹层的入口有几个。”
高木已经在往外跑了,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
“我这就去拿楼层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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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在操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碰任何东西,只是看着那个未完成的代码发呆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目暮的直线。
“目暮警部。”
“有结果了?”
“不是密室。犯人事先藏在天花板吊顶的夹层里。堤场进来之后被从上方控制,强迫用右手输入核心数据库的加密验证码。输入过程中或者输入完成后,犯人用预先布置好的漏电陷阱将其电击致死。”
电话那头目暮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你用了多久得出这个结论。”
“二十分钟。但抓人还需要时间。高木在查检修口的出入记录,如果那栋楼的物业有检修口的门禁日志,今天之内应该能缩小嫌疑人范围。”
“好。我让佐藤带人过来支援。”
通话结束。
星野把手机放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断掉的代码。
六组验证码,每组十二位。
堤场输到第几组的时候被杀的?
如果犯人的目的是获取核心数据库权限,那他需要堤场活着把六组全部输完。
但代码断在了中间。
(????)
要么是堤场在中途反抗导致犯人提前动手。
要么——犯人只需要前几组码就够了,剩下的他有别的办法拿到。
星野站起来,走出机房。
走廊里高木正拿着楼层平面图往回跑,脸上带着那种找到关键线索的表情。
“星野顾问,检修口,B1层一共有三个检修口,其中两个在走廊,一个在消防通道。走廊那两个有摄像头覆盖,消防通道那个没有。”
“没有摄像头的那个检修口,门锁状态怎么样。”
“物业说那个检修口的锁三个月前就坏了,报修单一直压着没处理。”
星野看着高木手里的平面图,手指点在消防通道的检修口位置上。
“调这栋楼周边所有摄像头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的录像。重点看消防通道出口五十米范围内有没有出现过可疑人员。”
“明白。”
高木转身要走,星野叫住了他。
“高木。”
“嗯?”
“堤场和彦有没有跟公司内部任何人有过矛盾的记录?特别是——跟核心数据库权限相关的利益冲突。”
高木翻了翻记录板。
“仁村先生刚才提过一嘴,说堤场上个月跟一个叫远藤的项目经理吵过一架。具体原因他说不太清楚,但好像跟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分配有关。”
“远藤。”星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查一下这个人昨晚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