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
陈四九点了点头,“孩子尿了几回?你换了几回尿布?”
妇人的手在襁褓上紧了紧,嗓门比刚才低了一截:“换了一回……不,两回……”
陈四九看了她两息。
对身后的石头说了一句:“把她怀里的襁褓解开。”
妇人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嗓门拔高了:
“你干什么!孩子还小,受不得风!”
她往后缩的时候,襁褓的角度歪了一下,露出一角。
那角里塞着几块油纸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油纸缝里透出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陈四九蹲下来,伸手把襁褓从她怀里轻轻揭开来。
妇人还想挣,被石头和栓柱一边一个按住了胳膊,襁褓的布一层一层揭开,里面裹着的孩子脸露了出来。
脸是灰白的,嘴唇发紫,眼睛闭着,身子僵硬,那孩子已经死了。
死了不止一天了,脸上的皮肉已经开始往下塌,颧骨顶出来两个小包,嘴唇缩上去,露出牙床。
襁褓的夹层里,塞着几块油纸包着的药块,方方正正的,甜腻腻的味道从油纸缝里往外渗。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那个半大后生站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两只手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她递给我的柴……我不知道柴里有东西……”
陈四九把襁褓重新裹好,搁在一边,站起来看着那个妇人。
她被石头和栓柱按着胳膊,蹲在墙根底下,脸上的笑已经散了。
妇人被石头和栓柱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狡辩:
“我不知道,孩子是我捡的,襁褓是别人给我的。”
陈四九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话一条一条驳回去:
“你倒会狡辩,你捡孩子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死了?你抱着个死孩子抱了一宿,还往火里扔符纸?”
妇人还在挣,嗓门又尖又哑:
“符纸不是我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