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琴声戛然而止。
沈炼手腕一压。
锋利的绣春刀刃,直接架在了红衣女子那雪白的脖颈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瞬间压出了一道极浅的红印。
只要再进半寸,血就会喷在前面的古琴上。
“主公只要活人,没说要全尸。”
沈炼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杀气,刀上的血腥味直往女子鼻子里钻。
“你那点糊弄人的把戏,收起来。”
红衣女子没躲。
她慢慢把手从琴弦上收回,交叠在腹前。
面纱下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沈大人。小女子苏青寒。不过是个抚琴的,犯得着动这么大的肝火吗?”
她微微仰头。
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毫不避讳那把随时能割破喉管的刀。
“天机阁的头目,装什么可怜。”
沈炼冷笑。
“胡惟庸那些残党能摸到奉天殿底下,地道图是你们天机阁卖给他们的吧?”
苏青寒眼神微动,没否认。
她是大明最神秘的情报组织“天机阁”的头目之一。
胡党残党?在她眼里不过是试探新朝底线的一把钝刀。
刀折了,她这握刀的手,自然得想办法自保。
“大人既然知道天机阁。”
苏青寒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幽冷的梅花香气,试图冲淡屋里的血腥。
“那就该知道,我手里捏着大明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江南士绅藏银的地窖,九边守将喝兵血的烂账。”
她轻声细语,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软糯。
“杀了我,这些秘密就全埋在地下了。留我一命,这些就是给当今圣上的投名状。”
“是吗?”
密室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硬的嗤笑。
脚步声沉稳有力。
朱允烜跨进门槛。
他没穿战甲,只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