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海风里连成一片。
“咔哒、咔哒。”
五万大明新军趴在沙滩上的简易战壕里。
大拇指压下枪栓,向后一拉。
黄澄澄的定装子弹被推入枪膛,闭锁。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面。
十万欧洲十字军联军,正踩着鼓点,像一道五颜六色的墙壁,缓缓压了上来。
那是属于这个时代欧洲最骄傲的线式战术。
火枪兵穿着花花绿绿的军服。
端着老式的火绳枪,肩并肩,排成密集的几排。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排队枪毙,拼谁的胆子大,谁能扛到最后一刻。
鼓点越来越急。
“为了上帝!”
带头的西班牙指挥官骑在白马上,高高举起十字剑。
“开火!”
“砰砰砰!”
联军的火绳枪打响了。
一大团浓烈的白色硝烟瞬间在阵前腾起。
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刺鼻的硫磺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铅弹打在明军阵前的沙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溅起几捧沙土。
大明战壕里。
没死人。
那些老掉牙的火绳枪,打的铅弹又轻又飘。
在一百五十步外开火,准头差得离谱。
“就这点力气?”
蓝春蹲在战壕里,手里攥着左轮手枪。
他吐掉嘴里的沙子。
盯着前方那团浓密的白烟。
他连头都没回,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打!”
“啪啪啪啪!”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呛人的硝烟。
只有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五万把栓动步枪同时开火。
枪口只闪过一抹微弱的火光。
无烟火药爆发出的恐怖动能,将铜壳里的圆锥形弹头狠狠推了出去。
弹头在刻有膛线的枪管里高速旋转。
出膛。
带着死亡的尖叫。
直接钻进了联军那团白烟里。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肉的沉闷声响,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那道花花绿绿的联军人墙,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狠狠砍了一刀。
前排的士兵甚至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
胸口、脑袋上,就爆开了一个个酒杯大小的血窟窿。
无烟火药推动的高速子弹,穿透力太恐怖了。
打穿了第一个人的身体,还能余势不减地钻进后排士兵的肚子里。
一枪两命。
“啊!”
惨叫声瞬间在白烟里炸开。
前排的联军士兵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稳住!稳住阵型!”
西班牙指挥官在白烟后面疯狂嘶吼。
“装填火药!”
但他根本不知道。
大明新军的装填速度,快得让他绝望。
没有通条捣药。
没有吹火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