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骨!回来!”银刀的震动将我从通灵状态中惊醒。
我猛地抽回手,大口喘着气,喉咙处的刺痛感依然清晰。镜中,我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红色的细痕,正慢慢浮现。
“又来了……”骨笛在我腰间叹息,“继承死者的伤痕,这诅咒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每次通灵,我都会在一定程度上体验死者的感受,有时甚至会继承他们临死前的伤痕。这是能力的代价,是我为了“生存”而必须承受的代价。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凶手是个会用‘傀儡丝’的人。”我轻声说,声音因喉咙的不适而沙哑。
傀儡丝,传说中一种源自西域的暗杀技艺,使用者能以特制的银针控制他人行动,甚至使人死后依然能如傀儡般活动。这种技艺早已失传多年,如今重现人间,绝非偶然。
我稳了稳呼吸,重新回到尸体旁。既然知道了真正的死因,接下来就是找出那根银针。
“银刀,帮我。”我轻声说。
工具箱中,银刀嗡嗡作响,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从刀身溢出,如同有生命的丝线,缓缓缠绕在尸体的脖颈处。
在银刀的引导下,我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那个微小的伤口。针极其细小,几乎与血管融为一体,若非知晓其存在,绝无可能找到。
我用特制的镊子,顺着银刀指引的方向,轻轻探入伤口。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银针断裂,永远留在体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义庄内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终于,镊子尖端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硬物。
我屏住呼吸,缓缓用力。
银针取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在验尸房内爆发。油灯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疯狂舞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拉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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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咙一阵剧痛,仿佛也被那无形的丝线勒住。镜中,脖颈上的红痕变得更加明显,几乎要渗出血来。
“诅咒被触发了!”骨笛惊呼,“瓷骨,快封印它!”
我强忍痛苦,将取出的银针迅速插入早已准备好的符咒中。银针在符纸上剧烈颤抖,像是活物般挣扎,最终渐渐平静下来。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湿。每一次与死亡的亲密接触,都像是在悬崖边缘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你还好吗?”银刀关切地问。
我点头,目光落在符咒中的银针上。它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这就是夺取一个年轻生命的凶器,也是连接我与这起命案的关键。
“既然新娘早已死亡,”我轻声自语,“那昨日披着盖头、完成婚礼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