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矮小汉子,心中感慨万千。
鼓上蚤时迁,梁山泊第一百零七条好汉,一生被人轻视,被人嘲讽,却忠心耿耿,屡立奇功。
死后,却连个正经的牌位都没有。
“起来吧。”赵越伸手,将时迁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时迁兄弟,本王这里,可不兴跪来跪去的。”
时迁被这一声“兄弟”叫得浑身一颤,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越笑着对燕青道:“小乙,松开他吧。时迁兄弟要跑,你我也拦不住。”
燕青松了手,笑嘻嘻地退到一旁。
时迁却没有跑,而是重新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王爷,小人是个贼偷,上不得台面。今日能见着王爷,王爷还不嫌弃小人,以兄弟相称,小人.......。”
“时迁兄弟,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脾气,安定郡王是祖上给的,小孟尝则是我自己挣来的,遇得江湖好汉时,我便只是小孟尝赵越。”39文学网
“我看你漂泊江湖,无依无靠,这样下去不是个长久办法。”
赵越将时迁搀起,轻声说道:“我爱你脾气性子,若你愿意,不如在我身边,好歹有个正经差事。”
“若你不愿,赵越也不强求,这就让小乙给你准备银两,日后若得闲时,咱们东京再聚!”
时迁听得赵越情真意切的话语,身子如遭雷劈,竟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想他平日里飘泊江湖,虽然闯下了些名声,但是遇到江湖好汉攀谈时,常常被人不齿。
而此时赵越贵为太祖嫡脉,安定郡王,竟然对自己这个小偷如此厚爱。
士为知己者死,大概也就如此了吧!
“承蒙王爷看得起时迁,小人也有一腔热血,一颗忠心!若王爷不弃,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时迁再次跪下,对着赵越再次叩首,他磕得极重,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三两下便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赵越连忙将他扶起,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时迁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快擦擦。”
时迁接过帕子,却舍不得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憨笑道:“王爷赐的东西,小人要留着做纪念。”
赵越哭笑不得:“一块帕子而已,回头给你十块八块的。”
时迁连连摆手:“一块就够了,一块就够了。”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说开了,几人便相互认识。
卞祥、孙安、许贯忠、燕青,各自报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