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家三娘既然已经上山,扈成也愿上山聚义,扈家庄一应钱粮,全数捐给山上。
赵越看着扈成,心道这是个聪明人。
扈三娘上了山,扈家庄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两个字了,与其等着被官府清算,不如主动投进来。
他点了点头:上山我同意,但是扈家庄的钱粮,我分文不取,梁山还没有拿自家兄弟钱粮充公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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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成一愣,呆呆地看着赵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越笑着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着扈成,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我知你心中难处,旁人只觉你瞻前顾后、见风使舵,却无人知你一心护家的苦心。
这话一出口,扈成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扈家庄庄主,东讨西让、左右逢源,人人都说他滑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上面是官府,旁边是祝彪那种蛮横的邻居,底下是一庄老小几百口人的命。
赵越这句话,像一把刀正正插进了他心头那个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的地方。
他重重抱拳,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扈成……拜见哥哥!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水光已经压下去了大半,可那目光跟方才完全不同了。
此前心里那些小九九,那些骑墙观望的盘算,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旁边的杜兴扯了扯李应的衣角。
他没有开口,可两人相伴二十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李应就知道杜兴在想什么了。
祝家庄灭了,扈家庄全庄入了梁山,三庄之中只剩李家庄孤零零地戳在独龙岗东面。
不管是为自保,还是冲着赵越方才那几句秋毫无犯和那句分文不取,李应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上前一步,整了整衣襟,和杜兴并排抱拳,声音稳稳地送了出去:王爷,李应也愿率全庄上山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