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让人把曾升带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不紧不慢的,带着一脸的和气。

曾升进了军帐,看见一个摇着扇子的文士坐在案后,旁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随从,心里有些奇怪,凌州团练使按说不应该是文士。

吴用笑呵呵道:“这位就是曾家曾公子吧?在下吴用,慕容大人府上的幕僚。”

“好叫曾公子知晓,这里是青州大军军营。”

曾升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凌州也好青州也罢,只要是朝廷大军就行。

他赶紧抱拳,声音嘶哑道:“吴先生,曾头市被梁山贼寇破了!我爹让我出来求援,还请速速发兵救援啊!”

吴用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吃惊神色,眉头皱了起来:“什么?贼寇已经破了曾头市?”

“哎呀!我奉慕容大人之命率青州兵马赶来救援,路上只听说梁山来犯,没想到……竟这么快?”

曾升眼圈一红,咬着牙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梁山炮轰北寨,到卢俊义截杀,再到苏定诈开中寨大门,说到最后嗓子里带了哭腔。

吴用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愤慨之色:“曾公子放心!我家大人与那梁山贼寇不共戴天!”

“我青州大军必定助你报仇雪恨!梁山贼寇如此猖狂,真当我大宋无人了!”

曾升一听这话,更是安心,之前梁山大闹青州城的事,他是知道的,不管慕容彦达出兵目的是什么,只要能为他报仇就好,

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多谢慕容大人大恩大德!多谢吴先生!”

吴用赶紧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又诚恳:“公子不必如此,只是单凭青州一路兵马,恐不能胜那梁山。”

“不过凌州大军就在左近,公子少待,我这就派人去请单廷珪、魏定国两位团练使。”

“待我与两位将军商议破贼之法后,咱们两路大军一同出动,定能一举剿灭梁山!”

曾升再度磕头感谢,爬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可嘴角已经咧开了,眼神里全是感激之色。

凌州大军营内,单廷珪和魏定国也见到了吴用派来相邀的人。

来人话说得客气,先将曾升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青州慕容大人麾下的吴先生请两位将军过营一叙,共商救援曾头市之事。

两人听后也是大为吃惊,魏定国先失笑了一声,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声音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

“单兄,这叫什么事?咱们还没赶到曾头市,曾家就被破了,那咱们还去救援曾头市吗?”

单廷珪愣了愣,手里攥着茶碗转了两圈,摇了摇头。

“没想到贼兵竟如此凶猛,那史文恭武艺高强,曾家五子号称曾家五虎,手下庄丁也有五七千人,怎么这么快就被梁山破了?”

他看了看魏定国,有些为难道:“不过咱们军令在身,若是半途而返,怕是会受责罚啊。”

魏定国叹了口气,嗓门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心知肚明的嘲弄。

“咱们知府大人和曾头市相交甚密,若是得知曾头市被破的消息.......没了曾头市的孝敬,怕是要吃不下饭了。”

单廷珪被他这话逗得扯了扯嘴角,可到底没笑出来。

他起身整了整衣甲,语气沉稳道:“救援曾头市又不是咱们一家的事,那青州来的大军不也在吗?”

“正好那慕容大人的幕僚相邀,咱们去一趟,听听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