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三人回到食为仙后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众人都在等候消息。
乐和接应三人进来,把院门关好,又在巷口留了两个放哨的兄弟。
屋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不算亮,可够用了。
赵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压低声音开了口。
“已经摸清了,明日赵佶会去李师师那里,咱们明晚就动手。”
这话一落,史文恭第一个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嗓门压得低却掩不住一股子狠劲:“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卢俊义没说话,可那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武松、花荣、吕方、郭盛四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岳飞站在角落里,嘴唇抿得紧紧的,没吭声,只是攥着枪杆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萧嘉穗笑着开口道:“哥哥,我这边全都准备好了,都亭驿和太尉府都给他们留了惊喜,到时候救出周侗老宗师之后,咱们便可以趁乱撤走。”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另外,山上传来消息,李俊兄弟会率水军在黄河上接应咱们,只要能上了船,咱们便能畅通无阻地回梁山。”
吴用开口问道:“哥哥,如今需要商议的是.......咱们要在哪里换人?保险起见,在城门处最好。”
“接上周老宗师,咱们便可以快马赶到黄河渡口。”
赵越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着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在城门换。”
吴用愣了一下:“那在哪里?”
赵越把茶碗搁下,看向众人,声音低沉道:“在辽人搭设的擂台那里,师父是从这里被高俅请走软禁的,那就让高俅再把师父送到这里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卢俊义先开了口,眉头拧着:“师弟,擂台那里风险太大,那条街四面通透,禁军从任何方向都能围过来,一旦被围,咱们百十号人,不好脱身。”
赵越轻声道:“我知道风险大,可师父是因为击败辽人才被软禁的,陈二虎兄弟,还有那些上台打擂的江湖义士,一个个都在那里惨死在辽人手上,汉家的脊梁在擂台上都快被踩断了。”
“咱们此行来汴梁,救师父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就是要彻底灭了辽人嚣张的气焰。”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
“朝廷不在乎大宋的脸面,咱们梁山在乎,他赵佶不愿打的擂台,我梁山来打!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梁山来此,就是要挺直汉人的脊梁骨,为那些前赴后继的江湖义士正名!”
他站起身来,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斩钉截铁道:“就在擂台那里换人!”
“然后在擂台那里,彻底把辽人的骨头给踩断,让所有人都看看,汉家的血性还在!”
萧嘉穗把扇子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哥哥说得对!既然捅破天了,索性就捅得再大些!”
“让全汴梁的百姓都看看,辽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大宋也不是没有血性!朝廷不顶用,可大宋还有我梁山在!”
赵越点了点头,笃定道:“只要赵佶在咱们手上,来再多的禁军也不顶用,上次赵佶把我流放出京,这次我要让他亲自送我出京!”
史文恭在旁边闷声道:“哥哥,擂台那边让我上,阿里奇不是自诩辽国猛将吗?我倒要看看,他这蛮夷猛将,挡不挡得住我一枪。”
武松咧嘴笑了一声:“哥哥,我也想见识一下辽人的武艺。”
赵越点了点头:“明日师兄、史文恭、花荣、石秀、燕青随我去劫赵佶,剩下的人全都听萧先生差遣,后天一早,咱们擂台汇合。”
萧嘉穗哈哈一笑:“哥哥,那我明日就让乐和兄弟把消息散出去,告诉全汴梁的百姓,咱们梁山要来打擂台了!”
“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在乎大宋百姓的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岳飞突然出声道:“王爷,让我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