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丽结婚后的第四天，知夏裁衣一天来了三个因为她红衣找上门的人。

第一个早上九点。

年轻姑娘抱着藏青布，进门就说：

“唐丽说你不会把人一律往宽里做。”

沈知夏笑。

“我也不会一律往窄里做。”

姑娘一愣。

她比唐丽矮一些，腰也更圆。

“我没她瘦。”

“所以重量。”

量完以后，姑娘才发现自己真正不喜欢的不是腰粗，是肩太窄。

从前买成衣，肩刚好时腰勒；腰合适，肩又掉。

她想做一件过年短袄。

这一单留下。

第二个中午来。

没带布。

只问结婚红衣多少钱。

听见三元多工钱，立刻摇头。

“街口有人两块就做。”

“你可以去看看。”

对方本来像等她降价，见她真没留，反而多站了一会儿。

“你一点不便宜？”

“做法简一点，工少，价会低。”

“还能像唐丽那么好看吗？”

“不会一样。”

姑娘最后仍然没做。

走前却拿了张铺子地址。

第三个下午来。

不是新娘。

是唐丽供销点同事。

拿一件旧棉袄，想照唐丽腰带做法，在里面加一整圈活动带。

“我胖瘦都能调。”

沈知夏翻开棉袄。

侧缝已经磨薄。

棉花也结块。

真加整圈腰带，力全吃在旧布上，反而容易先扯裂。

“这种不适合。”

女人失望。

“唐丽的怎么行？”

“她是新做。结构从一开始就留了地方。”

“旧的就不能改？”

“能改别的。”

她让女人穿上。

肩胸正好。

只是腰空。

最后改成后腰两道可拆短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