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失约后的第三天,周桂芬来了。
她不知道那晚的事。
只是给小满送两根黄瓜。
坐没多久,随口问:
“沉川这几天是不是天天来?”
小满还记着仇。
“前天迟到了。”
周桂芬几乎没想。
“部队忙,他哪能跟普通上班一样准点。”
太熟了。
熟到沈知夏都能猜出下一句。
男人在外有正事。
家里多体谅。
过去每一回,这种话都会把一个具体问题迅速变成——你该不该理解军人。
小满皱眉。
“他自己说是忘了。”
周桂芬愣住。
“忘什么?”
“忘了告诉我们。”
“那也是忙忘的。”
孩子还要争。
沈知夏先开口。
“确实忙,也确实忘了。”
两个事实放在一起。
她没有为了反驳婆婆,把问题说得更大。
也没有顺着一个“忙”字,把后半句抹掉。
周桂芬看她。
“那不是都知道原因了?”
“知道原因,不等于约定就没有。”
老太太嘴动了动。
换作半年前,大概会继续。
这次却只说:
“他以前就这样。”
这句话反而让沈知夏停住。
“您以前也等过?”
周桂芬像被问得意外。
“谁家军属没等过。”
“他爸也不报信?”
“那时候哪有你们现在方便。说走就走,一个月没消息都有。”
她说得很平。
甚至带一点“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小满却听得认真。
“奶奶,你生气吗?”
老太太一怔。
“怎么不生。”
“那你骂爷爷吗?”
“你爷爷脾气比你爹还硬。”
答得绕。
却已经够了。
小满第一次知道,奶奶不是天生就觉得“女人就该等”。
她大概也等烦过、气过。
只是后来把那些没办法的日子,说成了“大家都这么过”。
周桂芬走后,小满还追着问:
“奶奶为什么不说清楚?”
“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我想知道。”
“想知道也不代表别人一定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