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下去，视频这边瞬间安静。

老太太嘴巴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硬生生卡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女人垂着眼，神色黯然。一桩桩烦心事在脑子里过：自己这边缘分断掉，家里丈夫遇上怪事要离婚，一桩接着一桩，件件都压在身上。

隔了半晌，她才小声叹口气。

“唉，这话……倒是不假。这一阵子，家里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我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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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咱们就先到这儿吧，可以挂了。”

说完我便准备结束通话。

那头女人连忙出声拦住我：

“师傅，等一等。能不能麻烦你，把你这边的地址，发我一份？我回去好好劝劝我对象，想办法带他过去找你当面看一看。”

我略微沉吟一下。

“行，可以。”

大姐接着说：“那我这边尽量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但愿能说得动他。”

能不能来，还是要看我对象本人肯不肯配合。心里要有个预备。”

挂完视频，屋里安安静静的。

我身子往后一仰，心里头忍不住暗自腹诽。

心里不由得冒出来一句：好家伙，这是多大的牛逼领导啊，过来看个事，反倒要我这边跟着做心理准备？

合着我是忒缺你这一趟活了？

手机往桌面一撂。

行了，该做的我做完。

至于来不来，那就随缘分吧。

心里头刚消停一点，猛然才反应过来一桩事。

哦对了，这大姐，今儿这一通看下来，卦金还没给呢。

我瞅了一眼聊天界面，视频已经结束，消息只发过去地址。对话框安安静静，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没好意思张口去要。干这一行，这种情况也遇见过不少。

有的人看完，心里记着，过后缓过来就转过来；也有的，咨询完事情，转头就搁脑后忘了。

我心里暗自琢磨：

先等等看吧。

心里越寻思这事，多少有点憋屈，索性点开微信去找师哥。

消息敲过去：

“哥，这人你推过来的，看完了，卦金一分没给。”

师哥很快回过来，很意外：

“啊？没给？你没跟她讲吗？”

我叹了口气打字：

“当初她问我要多少。我说本来正常是二百，既然是你介绍过来的，就随便意思意思就可以。

结果好家伙，直接一分都没意思，看完视频，人直接就没动静了。”

我盯着屏幕，心里嘀咕。

按理来讲，这行的规矩，看完事，不论多少总得有个表示。

不是多贪这点钱，刚刚隔着远看景象，辨认黑影，捋堂口封掉的前前后后，耗进去不少精气神。说了随便意思意思，也没定死价，结果直接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师哥又发来一句：

“那现在咋办，用不用我跟她提一嘴？”

我沉思片刻，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

“算了吧，也别你去说了。一去要，反倒弄得好像咱们追着要钱一样。

心里这股火气往上拱，继续跟师哥打字吐槽。

“我也真不知道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位，可把我给气够呛。

跟她捋来捋去，说到堂口当初先封后送山这件事，张口就是‘我们没有，不是这样的’。

不管我讲啥，本能先顶回来。心里先竖起一道墙，但凡跟自己想法不一样，下意识就觉得是我看得不准。”

师哥那边安静了一阵，才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