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上游设哨!
这意味着,对方随时可以切断水源,或者,在水里投毒!
这已经不是圈地了。
这是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苏念念的识海中。
一直轻轻摇着羽扇的诸葛亮,扇子,猛地停住了。
他那双洞悉天下大势的眼眸,骤然眯起,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上游设哨……”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此人,欲掐断我等生路。”
“其心,可诛。”
“不可坐以待毙,当早做图谋。”
夜,深了。
车站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了白日里上课时的轻松,一个个脸色凝重,食不下咽。
那道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苏念念蜷缩在拉杰什的怀里,也睡得极不安稳。
她总觉得,那头巨大的黑色野牛,会随时冲进来,用它那锋利的牛角,顶穿先生的胸膛。
迷迷糊糊中。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异响,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念念揉了揉眼睛,悄悄从拉杰什的臂弯里探出小脑袋。
只见车站那残破的大门口,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
是先生!
外面,月光如水,将他那朴素的长袍,映照得一片清冷。
他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步,朝着北方,那片被野蛮圈占的草原,缓缓走去。
月光,将他孤单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先生!”
苏念念的心猛地一揪,刚要开口喊住他。
“别叫。”
姜子牙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轻轻响起。
念念的小嘴张着,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先生那越走越远,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识海中,她带着哭腔,焦急地问。
“爷爷!先生要去哪里?”
姜子牙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
“他去见巴图了。”
苏念念的小手,猛地攥紧了。
“一个人吗?”
“先生……会不会被打?”
识海之中,一片死寂。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