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识能感觉到李恩和夫人之间的灵力波动，一波一波的，从徐春莲的房间传出来。

十三间房，十三道灵力波动，此起彼伏。

她的脸红了。她把被子蒙在头上，但神识关不掉。

她是天王境初期，神识覆盖整个小世界都行，何况这几间房子。

隔壁房间，容雪云也没有睡。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也感觉到了。她想把神识收起来，但收不起来。不是收不起来，是不舍得收。她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灵力波动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才消停。

明玉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容雪云也走出来，两个黑眼圈比明玉还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你也没睡？”明玉问。

“没。”容雪云的声音很小。

明玉深吸一口气，“我想嫁给他。不是因为他能接雷劫。是因为他让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我喜欢大家庭，喜欢孩子，喜欢人多。”

容雪云看了她一眼，“我也是，最初是家里的想法，后面是我自己想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排房子。太阳出来了，照在青砖黑瓦上，暖暖的。

徐春莲的房间。

李恩躺在床上，徐春莲靠在他胸口。她的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

“夫君。”

“嗯。”

“过两天我生日。”

“夫人，我一直记得。”

徐春莲抬起头，看着他。“到时候陪我去坊市好不好？”

“去坊市做什么？”

“逛街。买东西。吃喝玩乐。”徐春莲顿了顿。“就带我一个。以任务的名义。”

李恩看着她。“可以，正要去罗汉城找黎明。”

徐春莲笑了，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缩回被子里。

“明天我等你。”

两天后。罗汉宗。

李恩从光里走出来，走向大殿，身后除了徐春莲，还有魏德厚，刘季，郭炳霖，李吉一众十多人。

还有化道周碧云和庞开源，不过，他两个别人看不到，化成了光。

徐春莲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新买的玉簪挽着。

一行人到了罗汉宗的大殿。

黎明坐在宝座上。就他一个人。

看到李恩进来，他开始很惊讶，后来笑了，毫不惊慌，

“我不找你，你来找我？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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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也笑了。他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黎明，“死之前，有什么话说？”

黎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泪，看着李恩。

“李恩，告诉我，你死之前会说什么？”

李恩的笑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