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悬在阴间入口上方。

蛮族的嚎叫声还没有完全散去，地面上的尸体正在被后来的蛮族拖走，像是要把战场清空，再重新铺满。

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那片正在重新汇聚的黑色轮廓。

它们又回来了。和上次一样，从石阶底部涌上来，填补上一波被清空的地面。像是潮水退去后又涨了回来，没有停歇。

李追影站在他身后：

“夫君，还要再放一次妖兽潮吗？”李恩摇了摇头：“不放了。放多少次，它们都会再回来。用别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蒋纯芳。

蒋纯芳已经站在桃林入口处了，像是知道他会叫她，

“夫君，你打算用心法？”

“没错，我想知道一些东西。开始吧，启动上古御女心法和御男心法。”

蒋纯芳已经到了李恩身边，方尊宝的神识同时接入两人的识海，心法的力量向下渗透。

李恩和蒋纯芳同时注入意念：所有蛮族，李恩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必须听从李恩的调遣。不得有半点违背。

蛮族的阵线正在合拢，最前面的几个老蛮族正在指挥队伍重新排列，手势简洁而果断。

但它们的动作在同一瞬间慢了下来——像是有人拧紧了一道阀门，流速在减慢、降低、断流。

几个正在前行的蛮族停住了脚步，目光变得空洞。

一个老资格的蛮族从阵线深处走了出来，它的步伐和之前不同，每一步都像是被线牵着，走得平直而稳。

它走到李恩所在的位置下方，站定，抬起头。它的态度恭敬，头颅低垂，声音轻缓：“先生，我是这里面最老资格的。”

李恩站在光幕前：“说。蛮族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目的是什么？全部说出来，我要你事无巨细地说。”

老蛮族没有犹豫：

“蛮族是各种物种跟人族杂交之后才有的。我们本不存在。但修仙世界的灵气让那些杂交的后代产生了灵智，变得越来越像妖。我们不想一直做妖。所以抓人类女子，生后代，想改变基因。”

“你们为什么不怕死？为什么不躲？我的妖兽潮你们根本挡不住。难道你们不怕死？”

“先生，因为蛮族有一个预言。预言说，人族会出现一个大能，杀光蛮族。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大能，但我们不能赌。所以只能对抗，杀下去。坚持到最后，不一定是你赢。”

“你们和妖族有没有联合？”

“有。听说是姓寿的妖族。妖族算是我们的远亲，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杀光人族。”

李恩听完，没有再多问。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们所有人，在这里等着。等蛮族的人来了，你们立刻动手，杀了其他蛮族。”

老蛮族没有犹豫：“是。先生。”

他已经被心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