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指挥者，张远没有必要站在最危险的位置。

但当他看到张远在混乱环境下依旧保持着冷静，动作甚至比自己更加迅速准确时。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

算了，还是忘了这个问题吧。

在夜视设备和突然袭击带来的优势下，张远和赵暑末很快就清空了整个客厅，并对地上的尸体开始补枪。

此时，住宅的二楼一片死寂，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公安全都死完了。恰恰相反，他们全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或是找来些家具挡在自己面前充当掩体。

并不是他们不在意一楼的同事，而是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二楼被炸出了一个豁口。透过这个豁口，可以直接看到走廊里的情况。

而在豁口暴露的走廊下方，已经丢下了两具尸体。于是二楼的公安们也就十分老实地趴着，等待支援。

在李渡的热融合瞄准镜里，住宅的二楼依旧一片死寂，甚至连想模仿非洲武装那种盲目信仰射击的公安都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李渡的AR15射的是M855。别说是外墙，就算是用石膏板做的内墙，M855也能打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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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人露出胳膊和枪、随后被穿死两三个人之后，二楼的公安就跟死了一样，连手也不露一下。

如果不是为了尽可能抓活口审问，李渡干脆就会在每个房间都拿AR15穿几枪试一试了。

与此同时，张远和赵暑末也来到了楼梯口。在李渡远处火力的压制下，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楼梯转角处落满了碎玻璃和墙皮碎屑。张远和赵暑末小心翼翼地从楼梯口走上去，顺便避开瘫倒在走廊上的尸体。

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房间门口时，张远没有犹豫，伸手拔下一枚手榴弹，拉掉保险销，手腕一抖，将它从门口扔了进去。

手榴弹撞在房间内的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当啷”一声，朝屋子深处滚去。

下一瞬，一团猛烈的白光裹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房间里炸开。冲击波把门框撕得往两侧猛地一胀，整扇门被气浪狠狠拍在墙上，木屑和墙皮四散飞溅，浓烟与灰尘像一头呛人的灰色野兽从门口翻涌出来。

屋内靠窗位置的一名公安正蜷在翻倒的桌子后面，爆炸瞬间，几块炽热的破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遮挡他的家具碎片。

其中一块不偏不倚地打进了他的左眼，眼球当场爆裂，破片继续深入颅脑；另一块则从他的肋侧斜穿而入，撕开了肺部。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栽倒，胸口涌出的血沫迅速染红了地面。

另一名公安被震得双耳嗡鸣、头晕目眩，刚从掩体后踉踉跄跄地抬起半个身子，手指还没找到扳机的位置，张远已经如影子一般从门口闪了进来。

他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几乎没怎么瞄准，抵近后猛地扣下扳机，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那人的脸上。那公安的脑袋重重地向后一仰，面部瞬间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摔回墙根，再也没有了动静。

就在张远和赵暑末清理房间的同时，隔壁房间里的公安终于无法继续等待下去。

死亡的威胁和压迫感，让原本躲藏在房间内的人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从已经倒下的同事手中拿起武器，试图利用墙壁作为掩护，对外发动反击。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样的抵抗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住宅内部的隔墙本就无法提供真正的保护。密集的射击声响起后，原本完整的石膏板墙面迅速出现大量破损，碎裂的墙体不断掉落，原本用于隐藏身形的屏障，在短时间内便失去了作用。

子弹穿过墙壁，击中了房间内的尸体。张远和赵暑末各自顶着一具尸体，子弹打在这尸体上噗噗作响。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几声枪响。

隔着漫长的走廊，李渡依旧保持着压制。

那名试图反击的公安身体猛然一僵，手中的武器失去了控制。他挣扎着想要重新调整姿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支撑行动。

他靠在墙边，呼吸变得急促，意识也逐渐模糊。

明明只过去了短短几秒，但对于他来说，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想要呼叫支援，却发现声音已经无法顺利传出；想要再次拿起武器，却连手臂都难以控制。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周围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远和赵暑末确认威胁解除后，将自己生前的尸体丢弃到一边，继续向二楼深处推进。

他们很清楚，剩下的房间里依旧可能有人等待反击。

为了避免戳盲盒的时候运气太差，一手榴弹给高海炸死，两人没有选择贸然进入，而是逐个确认房间情况。

随着行动继续，二楼不断传来闪光弹爆开的声音。

刺目的白光一次又一次划破昏暗的走廊，短暂照亮墙壁、家具以及地面上的狼藉。爆响声在狭小的住宅空间内回荡，让原本压抑的环境更加令人窒息。

每一次光芒闪过，都意味着他们正在一点点推进。

而与此同时，住宅外。

安室透躲在车辆后方，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无线电里已经沉默了许久。

没有新的指令，也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倒下的同伴，失去联系的队员，以及那栋依旧不断传来动静的住宅，都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愤怒、不甘，以及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

可是愤怒并不能改变现实。

如果现在直接冲过去，他没有把握自己的行动速度能够快过对方的反应。

而如果选择绕行，优先解决远处那个隐藏的狙击手，又同样存在巨大的风险。

且不说自己手中p7m8的手枪跟步枪对射能有什么优势，对方要是到处一梭子射出去，那这些乱飞的子弹可就在住宅区里真的开始抽奖了。

安室透握紧手中的枪，最终只能继续隐藏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