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郊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的可能后，张远和赵暑末再次更换了一辆车。

经过一番转移，他们终于将高海带到了MSS的一处安全屋内。

这是一间隐藏在城市边缘的房间，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部却经过了特殊处理，隔音、防护等设施一应俱全。

高海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张远拉过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高秘书。”

张远笑了笑。

“哎呀，把你从日本人的温柔乡里面拽出来，还是蛮对不起你的。”

他说着，拿起手中的刺刀，刀鞘轻轻敲打着高海的膝盖。

“这样吧，死罪难逃，活罪可免。”

“你把事情都交代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也能少受点痛苦。”

“何乐而不为呢？”

高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不久之前，他亲眼看见张远和另一个男人闯入那栋住宅，而那些负责保护他的公安人员全部死了，都死了。

那一幕，到现在依旧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对于高海来说，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普通意义上的敌人。

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疯子……”

“你，你和他们都一样，都是一群疯子！”

在张远松开他的嘴后，高海几乎立刻喊了出来。

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不过，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世界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否则，以现在的动静，恐怕早已经有邻居报警投诉扰民。

张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反而让高海更加不安。

他看着眼前几个人，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在他的认知里，张远这些人就是一群狂徒。

“现在的国际秩序才是主旋律！”

高海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这样做，就是在破坏和平，就是在挑战整个国际秩序！”

“西方国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们会把国家带向错误的方向！”

“就算他们对我们有各种各样的不满，也不是不能调整，不是不能慢慢解决！”

“实在不行，让渡一部分权益又怎么样？”

“至少这样可以避免冲突，可以维持和平！”

高海说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在他看来，张远等人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正在摧毁一个虽然不完美，但依旧存在的稳定体系。而这样的选择，是无法被接受的。

张远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高海，也没有表现出愤怒。

只是手中的刺刀依旧在高海膝盖上方缓缓转动，刀鞘偶尔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兴趣。

“说完了？”

张远停止了把玩手中刺刀的动作，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丝寒光。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高海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一个秘书，能跨过海关来到这里，背后肯定也不是没人撑腰。”张远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刺刀，语气像是在闲聊，“不如说说你的上级是谁？我们还是要讲民主的，对吧？”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如果你们的人数真的很多，那我们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你们的意见嘛。”

高海看着张远那副漫不经心、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气息几乎都被堵住。

“你们简直就是疯子！”高海咬牙说道，“是战犯！为了自己的想法，竟然想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说真的，”张远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没有私生女和私生子在英国和法国的话，你刚才说的这番话，估计还真能让人相信几分。”

话音落下，张远抬起手，用刺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高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