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高海。

“哎呀，法国人和英国人啊，他们可是文明人，讲契约精神。”

“就是不知道等你死了之后，他们还能不能忍住不偷吃。”

“他们不会这么做。”

高海几乎是立刻回答。

“嗯。”

张远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信吗？”

高海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知道，张远并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那句话，更像是在一点点撕开他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高海或许和张远的想法不同，或许立场不同，甚至可以说，他们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

但有一点，他绝对不会是蠢人。

他很清楚，张远真正抓住的，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秘密。

而是他最无法割舍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高海低下了头。

“……”

“如果我说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能找人替我照顾他们吗？”

这是他思考许久后，做出的妥协。

张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考虑考虑。”

简单的一句话，让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高海终于开口，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张远将这些信息记下，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话说回来，你那边的女儿和儿子都已经加入当地国籍了吧？”

高海沉默了一下。

“是的。”

张远点点头。

“那就好。一个英国人，一个法国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高海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

“你妈！”

愤怒几乎冲破了他的理智。

他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却依旧拼命挣扎。

椅子在地面上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想站起来，想冲向张远，可身体却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不断晃动着椅子，嘴里不断骂出愤怒至极的话语。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张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轻轻耸了耸肩。

他已经没有继续废话的兴趣了。

下一刻，张远走到高海身后。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一根绳子。

高海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然绷紧。

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挣脱。

张远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绳子套住，随后开始收紧。

房间里，只剩下椅子晃动的声音，以及逐渐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