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延寿?段彰你这老狗如今也得了什么彰公名号,我看獐头鼠目的獐更适合你,你这种满手血腥欺世盗名之辈,也配谈延寿?也配求长生?!”
一个冰冷嘶哑,陡然在大殿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带着一种直刺神魂的怨毒与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交谈与乐声。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大殿角落,一位原本毫不起眼独自饮酒的灰衣修士缓缓站了起来,此人褪去易容器物恢复本真,面容清秀甚至略带稚气,宛如少年。
他之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也只维持在金丹初期左右,此刻随着他起身,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如同压抑了无数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脸上的“清秀”如同褪色的画皮般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布满的真实面容,细密血色纹路。一双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死寂,表露出深不见底足以焚天煮海的刻骨恨意。
他身上的灰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血光缭绕,隐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在其中挣扎哀嚎,修为赫然已臻至金丹后期。
“林......林枫?!是你?!”
段承泽猛地站起,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认出了这张脸,尽管被仇恨扭曲,但那轮廓依稀是多年前,那个与段家交好甚至差点成为段家女婿的林家天才少年。
段彰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少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段彰伯父,段家主,诸位段家的长老。”
林枫,或者说血鸦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一个个点过段家核心人物的名字,每点一个,眼中的血色就浓郁一分。
“还有在座的诸位贵客,你们决定今日这寿宴的美酒佳肴,可还合口味?可曾尝出我林家核心上下三百二十七口,那夜流尽的鲜血是什么滋味?!”
他猛地踏前一步,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将殿顶的明珠都染上一层暗红。
“你们段家,为夺我林家灵脉,勾结劫修,里应外合,屠我满门,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事后伪装现场,栽赃陷害,假惺惺吊唁,吞并我林家产业,好一个通家之好,好一个仁义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