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斜刺里插进一个中年妇人,身材丰腴饱满,浑身都沾着脂粉气。

颜玉栀不适的打了个喷嚏,伸手点了点她的背,点了两次后那妇人才不耐烦的转头瞪着她。

一双三角眼打量她,扯开嗓门道:“戳我干嘛?”

颜玉栀道:“你插队!”平生最恨人插队了,简直不能忍。

那妇人道:“我就插队怎么了?我还不讲理了!”

砰!

颜玉栀照着她脸一拳,拳头虽然小,可打的是眼睛,也疼得够呛。

那妇人大怒,骂道:“贱人,你打我干嘛?”

颜玉栀无辜的道:“哦,我有病,您谅解一下。”说着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她脸白如纸,确实有病的模样。可这也不是打人的理由啊,妇人伸手就要去拽她头发。

咔嚓!手折了,那妇人握着痛手,看了黑着脸的牧危一眼,呐呐不敢言。

“没房了,各位请回吧。”掌柜赔笑的宣布。

等着住宿的人哀叹一声,转身往外走。那妇人嘀咕的骂道:“活该。”

她转身还没跨出客栈,就听到掌柜的说:“两位客官,这是你们提前定的房间,楼上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

颜玉栀拿着房牌朝着她笑。

那妇人冷哼一声气恼的走了。

小二在前面带路,俩人拿着牌子往上走,牧危突然凑到她身边轻声告诫:“往后出门不要随意招惹别人了。”

他说的是方才的事情吗?那怎么能算是招惹,那是反击。

颜玉栀有些不满,可看着他定定的眸光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俩人的房间挨着,晚上也各自在自己的屋里吃的。

临睡前,她听到牧危的屋子里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天黑没有丝毫月光,层层叠叠的黑云堆满夜空,屋子里烛火摇曳,两个人影从窗户处跃了进来。

“主子,马匹准备好了。”

牧危点头,冲着花影道:“明日我同月影先走,你坐王府的马车将她送出南湘城,再自行返回。”

花影有些不解:“主子,她自己跟过来的,何不直接带回旬阳,若是集齐玉符她正好有用。”

牧危黑沉的目光看着她:“你这是在质问我?”

花影低下头:“属下不敢。”

“可是....”

“没有可是,公主病弱又骄纵,我们要去取玉符终究是麻烦,不若放她回凉州城。”

只是突然不想要她的血了!

月影插话道:“嫌麻烦不如直接杀了。”他刚说完就被主子冷冽的眸光给冻了一下,立马又转了话道:“要不直接送回凉州城,反正也不远,兵荒马乱的,公主那样子,半路被截了都未可知。”

牧危没说话,花影剐了他一眼,冷声道:“你闲得慌?”

月影悻悻的闭嘴。

颜玉栀睡到半夜,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床头,可她实在困,懒得理会,翻身又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天空一道惊雷,开始下起暴雨,一刻钟后雨渐渐小了。客栈里静悄悄的,牧危踩着楼板往下走,步子轻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他站在最后一截楼梯上往上看,一回头就看见颜玉栀站在他面前,瞳孔猛然收缩。

“你?”

颜玉栀提着茶壶晃荡了两下,抿唇不理他,显然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她蹬蹬的的往楼上走,走到一半突然又回头:“你去干嘛?”

牧危胸口突然狂跳,有些说不出口,沉默了片刻才道:“如厕。”

颜玉栀哦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楼板都颤了颤。

公主病弱,气性倒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