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每隔几年,大宗小派,彼此之间都要切磋一番,争出个你短我长,你强我弱来,才甘心服帖安分一阵。

切磋之地,就选在了南海之南的天南神岛。

“哪个门派离那岛都远的很,上岛无不要跋山涉水,谁要不便利,这就叫公平。”下学途中,一位稍长些、有些资历的师兄不吝给师弟师妹们普及道。

有人问:“那天南神岛上的门派呢?”

他答道:“岛上扎根的是天南宗,几千年前在修仙界首屈一指,如今早没落凋零了,他们只主办赛事,不参加切磋大会。”

孟香绵刚插肩过去,就听一位女学子又问道:“天南宗既然没落了,怎的还有资格主持赛事?”

师兄摇头一笑,似乎在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道:“正因为天南宗不问世事,无欲无求,才能作最公正的安排,才能请最公正的大能一同裁夺,绝对无私地判出高下。”

转过头,却见一旁的孟香绵听的认真,师兄不免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筑基只不过是修行最低的门槛,师妹如今尚不必担心切磋之事,这重担怎么也压不到你的肩上。”

孟香绵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一课毕,今日再没有别的课了。

在先去花海投喂猫咪,和先做一份牛乳千层投喂神尊之间,孟香绵选择了后者。

谁让那些野猫似乎更偏爱程教习的新鲜鱼肉一些,而对她门前的半架子青鱼干兴致缺缺呢?

再则,她也要谢他,在程教习面前的美言。

走出寝舍门的时候,她随意一低头,才发现泥壤中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钻出了星星点点的小花苗,轻黄浅绿,幼嫩可爱。

不愧是修行界的植物,一夜雨过,再在日光洋洋洒洒地一淋,这才多久,竟就能够凌霜秋发。

到底与凡花俗草殊异。

孟香绵还带上了昨夜雨窗前,她照猫画虎临摹出来的那一道符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