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奈手掌还搭在路炀手里,她弯腰喘气,开怀笑道:“确、确实。”
果酒残留的酒精在她血液中慢慢发散,朦胧又虚幻的意识涌上头脑。温奈潜意识里不想打破此刻的氛围,她摇头晃脑,面对着路炀,倒退着在湖边走。
石子路蔓延到远方,她也一点点带着路炀挪向远方的尽头。
温奈一手拉着路炀,一手揪身边的柳枝,“路炀,你知道为什么川城的柳树从没有飞絮吗?”
路炀静静看着她,目光一刻也没从她脸上移开,“品种不同。”
温奈笑着摇摇头,“不对哦,我妈说,是因为柳树也分雌雄,只有雌树才会飞絮。”
“是吗。”路炀反问,在他的视线中,女孩的眼神比天边月色还要皎皎。
“是呀!”温奈微醺,她重重点头,想要借着这股上涌的醉意,好好和路炀说说话,“你不觉得它们很惨吗?”
“嗯?”
“雌树长在北方,雄树种在南方。”温奈点了点自己和路炀交握的手,“永、生、不得、相见。”
路炀一本正经听着她胡说八道,煞有介事地询问,“也许雌树的絮会飞到这里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
温奈背过身,不舍得放开路炀的手,继续带着他往前走,“但是,我们还是不要做树。我可不想以后都见不到你啦。”
说到“见不到”时,温奈眼眶一热。
酒精使人情绪敏感,悲伤的情绪来得猝不及防。她嘴上还在强撑着笑嘻嘻,不想让路炀发觉她的异样,
“今天的订婚宴好热闹,见了好多以前没见过的世面。”
让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路炀身处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