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并没有打开牢门,只是遣了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牢狱外。
对于呼耶寒蝉刚刚的讥讽,他也并未在意,只是一边理了理衣袖,一边说,“我自然不如将军,假死多年,忍辱负重,千里迢迢而来,只为这一方天地。”
呼耶寒蝉自然听得出谢昀嘴里的耻笑,他慢慢坐了起来,苍白的面色显示着他此时此刻也并非是康健的身子。
“我被关这么多天,卫嫆尚未找上门来,反倒是等来了本该死的你。我不习惯你们中原的弯弯绕绕,有什么话直说。”
谢昀只带着三分笑意看他,并不发一语。
“攻不下荒城?”呼耶寒蝉挑眉问。
谢昀仍旧一言不发。
二人就这样相互对峙着,空气中开始渐渐弥漫起焦灼的氛围。
良久后。
谢昀开口,“不要让我再从你的狗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卫嫆的言论。听一次,我剐你一刀,听两次,我断你一臂,若有第三次,我要你的命。”
谢昀这话说的并不狠厉,甚至语气都是轻轻柔柔,脸上还是带着三分笑意的。
可呼耶寒蝉却听出了里面的三月寒霜,刺骨的冰冷。
他不想理睬谢昀,转身便倒在了草榻上,背对着牢门,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临走时,谢昀只留给了呼耶寒蝉一句话。
“如今石楠之盘踞荒城,强占北蛮,却对你不闻不问,这是你们一早达成的共识么?”
谢昀走了,牢房内呼耶寒蝉捂着胸口的旧伤,睁着眼睛,枯望着牢房内那一狭窄的窗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一生,没有人会一辈子都是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