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的确是个适合疗养的地方。
听玉景明的意思,傅宏大概在他的卧室里等她,她在走廊里绕了很久,才走到他那卧室。
手放上门把的那一刻,谢逢十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可恶,又要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血缘亲情了呢。。。
门打开,床上没有人。
想象中插着呼吸机,老爷子躺在垂垂老矣的画面并没有在真实中出现。
房里安静,没有什么久病的腐败气息,心电仪关着,输液架上也没有东西,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半。
她静静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周,才发现老爷子正站在阳台上看雨。
然而,她都在门口站了那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她。
“外公。”她只能出声提醒。
“逢十来啦。”
老爷子听到她的声音就拄着拐杖转过了身,一脸慈祥地招手让她过去。
谢逢十又吸起一口气,手捏着自己的衬衫袖子边就挪了过去。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不太好,直到谢逢十走到了阳台边,借着本就不强的天光才看清了傅宏的样子。
还是比她高出很多,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明显沾了头油梳过,只是都白了,比她上回见他时的颜色要更晦暗一点,脸就更不用说,两颊凹陷得厉害。
老爷子今天穿了羊绒的居家服,拖鞋还是冬季的款式,看得出来,为了见她,他特意掩盖了一番自己的病态。
“外公。”她又叫了他一声,嘴角带了点笑意,只是不敢再抬头看他。